当《奔月》的理想照见歌剧的现实
2018-08-23黄宗权
人民音乐 2018年6期
剧《奔月》的編剧周海宏事后坦言:《奔月》的宣传,既成功地让观众知道了这部作品,也收获了更多的批评——而不是表扬。稍稍观察了一下,批评意见林林总总表述不一,但综合起来无非这样几点:1.歌剧太过冗长;2.作品不似此前宣传的那样“感人至深”;3.导演对戏剧的处理存在问题;4.舞美和场景设置令人费解。
一部歌剧何以产生褒贬不一的评论?《奔月》的探索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判断依据何在?哪些是二度创作的问题?哪些又是作品自身的缺憾?是剧本的问题还是音乐的问题?它又能给当前中国歌剧的创作带来哪些经验和启迪?……对这些问题的追问和回答,超越了简单的“成功”或“失败”的价值判断,更超越了“好”或“不好”的个人好恶。在本文看来,《奔月》的价值远远超乎一部原创歌剧本身——它提供了一个极好的窗口和参照,用以审视当下中国歌剧的创作境况以及发展路向。
一
嫦娥奔月的故事在中国可谓家喻户晓,《奔月》将这个《山海经》里的上古传说,融入了极富现代感的价值理念,使其具有强烈的现实性和直指当下的社会心理映射。夸张一点说,奔月的故事在剧中不过是个“壳”,“嫦娥”“后羿”也不过是些人名符号,它阐述的实质是经世永恒的伦理命题:“为公为私”“忠孝两难”或者替换为时下的“事业与家庭”的冲突。在这一主题中,《奔月》再融入“生离死别”的命运纠葛——该剧的悲剧性就建立于后羿和嫦娥“生离苦,死别痛”的人伦惨剧上,后羿与嫦娥所作的两难抉择也代表了恒在且立场相悖的价值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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