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河源
2018-08-10张沫末
诗选刊 2018年8期
张沫末
1
一条河有着比传说更加悠长的历史与神韵,亦历经山迢路遥的坎坷与颠沛。
它比一个帝王出巡的场面宏大,比一个朝代的兴衰更多深邃与跌宕。
往小了想,也可以是一条鱼的快乐,一株水草的柔情。
抑或,是某个春色弥漫的三月,一对少年男女的情怀初涌。
三月,天上或人间有多少条龙,都不足以撼动白河之水的执着与清澈。
即使康熙大帝向天再借五百年,也长不过河流的使命。
从坝缘群山倾泻而下的流水,汇至大马群山的脚踝处。
亿万年之前的造山运动使得山石在瞬间生离、错位,再靠近;再错位、再溶蚀。
如此往复,石头肌肉和骨骼硬生生地被磨蚀成滴滴泪珠。
在某一个春潮翻滚的夜里,喷出,爱的清泉。
2
三月末的白河源头,倒春寒与沿高原南下的朔风还在浮云间吹奏着冬日的哀歌。
自大马群山的侧影望过去,时光里沉淀下的鹅卵石正被渐柔的水草和浮藻淹没身姿。
一条河的走向与果敢遠比一座山伟岸和坚毅。
滴水穿石的柔韧常常让一个内心虚弱的人,不敢直视潜藏在心灵河床里的阴郁。
此时已有星星点点的绿意在河岸两侧的山势上泛出。
河流是没有姓氏的,她是涌动于大地之上的爱之精灵,为爱生,为爱流淌,为爱川流不息……
烽烟与战火止于河的柔弱和无私供给。
嫌隙与纷争溶于一条河纳百川的胸襟。
3
这条河,是母性之河,脐带之河;这条河,是疆域之河,亦是征战与防御之河。
河之东南,山势逶迤却趋于秀丽,经霞城,纳汤河之温润,敛黑河之气韵;入京津,孕天地之锐丽,润京都之华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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