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音已改鬓毛衰
2018-08-01朱英豪
瞭望东方周刊 2018年29期
朱英豪

农村广播还有。从早上六点开始,—天三段与农民朋友空中相会
今年夏天,因为要赶在梅雨前加固在老家山上的母亲坟墓。我回浙江永康住了几天。
“永康,蕞尔邑也。多山少水,滩涩岭阻。”清代沈藻对永康的描述,放在老家永祥这个最偏僻的乡身上,最恰当不过,它坐落于离县城三十里路的山沟里,翻过山,就是隔壁两个邻县了。
祖屋失修,决定借宿表姨家。第二天醒来,遥望近在迟尺的连绵青山,听到雄鸡熟悉的打鸣声,内心涌上一种真正回家的感觉。
对于我这样长期住在大城市里的人来说,现在的村子,乍一住进来,让我欢喜。没有车马喧嚣。也没有人声鼎沸。
屋外,淅浙沥沥的梅雨提前到来。雨中的故乡比想象中还要僻静。躺在床上,突发奇想:过去和现在,村子里听到的声音到底有什么异同?
明顯的是,乡亲少了。白天走在村里,几乎看不到人影。这应该是全国大部分农村的现状吧,青壮年都到外面闯荡去了,村里只剩下老人和孩子。
村子里应该还有一种熟悉的声音吧,孩子们追赶打闹的声音,还有学校里上课的打铃声,召集大家做广播体操的喇叭声。可住了好几天,我连一个孩子也没看见。后来从表姨那里得知,我念过的村小学——前身是当年大伯公响应“五四运动”创立的新式私立学堂,在去年夏天已关闭。关闭时只剩下一个学生两个保安三个教师,难以为继。
“没有孩子,大人就不回来咯。”开小卖部的洪兴哥告诉我..我家小时候就是开小卖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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