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士的必备技能
2018-08-01邹金灿
南方人物周刊 2018年22期
关键词:孔子
邹金灿
欧阳修曾经这样评价梅尧臣的诗:“世谓诗人少达而多穷,盖非诗能穷人,殆穷者而后工也。”(《梅圣俞墓志铭》)
“诗穷而后工”,由此成了一个广为人知的熟语。这里的“穷”字,自然应该是处境困难的意思,不专指贫困——当然,也很可能包含了贫困。
如果粗略看一下历史现象,确实是符合欧阳修说的:每当社会发生剧变时,就会涌现一些了不起的诗人,譬如安史之乱中的杜甫、刘长卿,北宋灭亡时的陈与义,以及在晚明清初、晚清民初这些特殊时期,都出现了一批了不得的作手。
不过如果细究起来,诗人经历了“穷”的境遇,以及诗作的“工”,这个因果关系,又实在很难说得上是合乎逻辑的。就拿陈与义来说,我们仔细看看他在北宋时期的诗,就知道功底其实已经打下,单纯就技法上看,并不比南渡后的篇章逊色,只是题材窄了些而已,然而我们没有理由要求一个尚未经历战乱的人,去写一些乱世的诗歌。
但无可否认的是,作为读者的我们,对穷苦之言已形成审美心理,脑海中所记得的诗句,怕是穷苦之言多过欢愉之词罢。这恐怕并不是诗人强说愁使然,而是我们需要一种特殊的态度,去对待那些不如意的情况。
一个再普通的人,无论身处哪一个时代,只要上了点年纪,哪会没有挫折?即使幸运到一辈子无灾无咎,晚年还不是要受到老病的威胁?逆境无处不在,我们需要一些有用的方法。
苏轼去世前写的《自题金山画像》说:“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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