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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

2018-07-05江昭和

小品文选刊 2018年7期

江昭和

倏忽端午至,心里思绪萦绕。端午,是老实憨厚的青年郎,温文简素。勤勤恳恳,桑田务农,在田间低头耕耘的男子,言辞贫乏,不事张扬。心里供奉着一方外人禁足的天地。有泥土的清香,有泥土的心气。耕耘着自己的一方生活,在生命里,活成无怨无悔的姿态。没有见过更远阔的天与地,但已然被生活打磨,氤氲成熟担当的心性。这是文字本身所具有的气质。

胡兰成回忆端午节气,提到母亲把菖蒲“剪成像两股宝剑,用红纸黏在门上”,还吃雄黄酒,“把雄黄放在老酒里,浓浓的,各人呷一口,还用指头蘸了在小孩额上写个‘王字。”这情景便似了汪曾祺《端午的鸭蛋》里的童年回忆。想来,这便是江南地区的旧俗。新奇可爱。仿佛提及端午,便不由自主联想到雄黄。却当真它是何方神圣,却是从来云里雾里,不知究竟庐山真面目的。雄黄酒,雄黄酒,想来是熬酒的物事。味道必定不怎么入口。苦的,涩的,热热辣辣的,叫人难受的。人难不难受不敢断言,蛇必定是不胜其扰的。看徐克电影《青蛇》,端午那一节,是一袭锦缎里的灰青处,淡淡压抑的,人不胜天的忧恐。小青病似“秋千索”,白素贞亦是懒散无神,风里飘荡,飘拂无力。眼神只剩一脉游丝了。也亏得两位绝世美人演得传神似入化境。观者亦似要懒下去,萎顿下去,“我醉欲眠卿且去”。每每看至白素贞明知凶险,依然饮鸩的决绝,便觉得唏嘘惨烈。同情里不是不含高佩。倒入莲花池里那半杯残酒,竟枯萎了半塘荷花,水起浮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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