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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另一种面貌

2018-06-24刘照进

山花 2018年5期

刘照进

我在赫章见到了故乡的另一种面貌。我觉得我至今还生活在那里,我的脚还沉陷在那些熟悉的场景里无法启程。线团一样缠绕的山区公路,寂静的小城,贴着山坡啃草的牛羊,核桃的坚硬外壳,金黄色的玉米棒子,卖烧土豆老妈妈黑黢黢的皲裂的手掌,弯牛角吹起的苍凉音调,所有名词、动词的故乡物事,一切熟悉面貌,在金秋,在另一处高原呈现。天幕下,仿如星星般真实。

此时的高原,秋天穿着金黄色的孕装在旷野漫步。百花簇拥。成片成片的韭菜花在高原屋脊滚成锦缎,等待孕育。太阳花的圆盘仿若蜂窠,籽粒饱满。牵牛花的喇叭红彤彤,蓝艳艳,娇嫩欲滴。风中捎来果实的消息,那些躲藏在枝桠间的醇香,此刻正被秋风一点点扇动。

赫章被称为贵州屋脊,最高海拔二千九百多米,属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很长一段时间,我对赫章的认识只能停留在想象里。我所居住的黔东北铜仁和毕节所在的黔西北,在地理上分处两端,因为赫章往往被我忽视。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到二○一七年深秋。中巴车在山间的公路上行驶,车窗外闪过海浪似的山峦,像小小的指头,滑动在凹凸不平的天空。山一会儿从左边闪过,一会儿从右边扑来,捉迷藏似的,叫人摸不清底细。不时有玉米块地斜插在苍茫的山野,露出成片的金黄,泛白的玉米秸秆与周边的绿色林带构成简拙的油彩。

在所有的粮食作物中,我最喜爱的不是大米,而是玉米和土豆。我至今还保持着常吃这两种食物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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