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冰山

2018-06-04沈念

野草 2018年3期

沈念

向晚,警车刚进城,手机铃声把我吵醒了。

眯睡的这会儿,我竟梦到了刚离开的案发现场,草丛中的黄衣女子翻了个身,衬衫往上撩起一点,白皙的腹部有根褐色的树状脐线,用手拍打隆起处,坚如铁石。突然,有个东西蠕动着,像吹胀的气球,暴裂一声,一个鲜红的婴孩滚落到了草地上。越滚越远,最后消失在干涸的河床上。

天气闷热,皮肤汗黏黏的。我昏昏沉沉地揿下绿色键,何大鸟粗着嗓门问道,到哪里啦?问问你们张队,再大的案子也得让人吃个饭吧?张队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眉头拧成一条铰链。他突然睁眼,斜着头瞅过来,似乎很不满意他的思维被打断。

我知道何大鸟的面子张队不会不给,故意抱怨道,是我的同学何秘书,我说在办案他还没完没了。何大鸟原名何鹏程,这个绰号不知是我们的哪位高中同学给取的,鹏是大鸟,鹏程万里也非大鸟不可。何大鸟最终能飞多远无人可知,但他师专毕业进了县委大院,在县委办督查室、政研室待了三年后,摇身变成了县委书记的大秘。张队示意把手机拿过来。我赶紧对着电话说,我们张队跟你讲几句!手机贴到张队的耳朵上,他却寡着张脸一句话没说。何大鸟不知在里面叽咕些什么。后来张队说,你到前面先下车,记住,别喝醉了,明天上午十点前把法检报告送过来。

气喘吁吁地跑到神禹酒店,我忘了是哪个包厢,跟服务员小姐一报何秘书的名字,立即就被引到楼上的一个豪华包间。……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