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的呼唤
2018-05-15卡洛琳·科赫崔恒
海外文摘 2018年5期
卡洛琳·科赫 崔恒
艾迪安在一棵杉树下的石堆前跪了下来,那里有一张克莱尔的照片:扎着马尾,脸颊红通通的克莱尔在卡特迈国家公园,背景是几头熊。照片已经有些褪色,石块上嵌着黄铜片,上面清晰写着:“克莱尔·阿克曼,2010年8月14日。停留在某处只是存在,动身旅行才是生活。”
阿拉斯加的这片山谷中生长着茂密的杉树。这是艾迪安第二次回到这里。2011年8月14日,他曾和克莱尔的母亲及姐姐一起来过。当时野人河里的水涨得很高,身高超过一米九的艾迪安腰部以下都在水中,绝无横渡它的可能,更别说渡过它之后到达特克拉尼卡河了。他们只好折回。次日一早,艾迪安独自出发,冒着风雨跋涉8小时,试图从山脊绕道到达特克拉尼卡河,但是仍然没有成功。
今天,艾迪安又来了,他想再试最后一次。他清理了纪念石堆附近的空水瓶和灌木丛里的塑料袋,背上了背包,这一切花了不到一刻钟时间。“我们得继续走了。”他说着,几步就渡过了河。今天野人河的水特别浅。
这里是熊和驼鹿的领地。冬天温度低至零下40度,而夏天则是极昼。放眼看去全是单调的森林、河流、苔原,只有6194米的麦金利山高高耸立着。它是北美第一高峰。今天,麦金利山躲在云后面。时值6月,温度不到10度。冷是好事,因为天气越暖,冰川融化得越快,河水就会暴涨。
附近的迪纳利国家公园是旅游胜地,然而阿拉斯加州75%的救援直升机都被部署在斯坦培德小径。因为这条32公里长的步道上不断有人迷路、受伤或失踪。……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