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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了很久

2018-04-13张海宁

上海文学 2018年4期

张海宁

加州的月亮

中秋节之夜

谁在加州中部的荒原

一路飞驰的汽车

竟然撞上月亮

有什么轻轻碎掉

月光洒了一地

最初最远的幻影

孤独一泻千里

美无处不在

只是不见从前的天涯

抬头再看一眼

中秋加州的月亮

一半是白

一半是黄

纽约上州的小湖

纽约上州的小湖

岸边有一棵中年的树

寂寞优美无声的湖水

在垂钓中老去

鱼儿永远不知道

人们来这里做什么

离开一座城才几小时

仿佛经过了一辈子

纽约上州的小湖

飘着一朵时间的云

涟漪的身体等待下沉

我要喝干你

哈肯萨克

一輛巴士的午夜时间

随时保持一种美式沉默

从纽约回新泽西

音乐一站一站被熄灭

心底不断打开一扇门

有人说谢谢

有人说再见

下一站谁的哈肯萨克

四面没有楚歌

双手却暗自喘息

像一只小心翼翼的猫

踩着深刻笼罩的梦

我碎步独行

中途岛号

中途喝了一杯咖啡

海水加了太多的糖

升空已经来不及

沉没才能获得永生

看那胜利之吻如此巨大

托起蔚蓝的天堂

不愿意醒来的人们

随风飘荡

一艘满载的纪念

含笑再次起航

起点就是终点

命运永远在路上

洛杉矶

等在不长椰子的树下

阳光晒不黑你

日落大道日不落

好莱坞就像空气

到处都在电影

放映看不见的故事

天使牵着一条狗

不是咖啡就是香槟

你点上一支烟

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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