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我实在有点气闷

2018-04-13陈丹晨

上海文学 2018年4期

陈丹晨

“文艺女神不会喜欢……”

一

有一次,我问钱先生:

“钱先生,你看到香港报刊对你的报道了吗?”

“说什么事?”他铺开了纸,磨磨墨,正将笔伸在砚池里蘸着。

“说你有两位夫人,还说杨(绛)先生死了……”

“哦!……看到了。还有说我有三个老婆……唉!这些东西都让他们去说吧!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也有说他第一个老婆,也就是我,死了。后来又娶了一个杨绛……你看,我变成三位一体了。”杨绛先生站在旁边,温柔地微笑着嘲讽说。

“我写一篇报道去澄清一下?”我小心翼翼地问。

他放下了笔,眼镜后面闪烁着机警、智慧的眼神看我一眼,接着就抱拳向我一拱手说:“谢谢!你可不要写,你若要写,下次就不欢迎你再来。”说完,他就埋头去写他的字了。

近来国内外朋友向钱先生索要墨宝的愈来愈多了。他的书法潇洒飘逸,俊美而有风骨。过去外界只知道他是学贯中西、博古通今的学者,却并不太熟悉他还是个书法成就相当高的书法家,只是近些年才渐渐为人注意。我写了一本小书,也来请钱先生题写书名,钱先生慨然允诺,一下子横竖各写了几条。杨先生先接过来鉴赏、品评:

“有点斜了……不行……还是打格重写吧!”杨先生一边将那几条书名递给我,一边又另找了一张纸,拿

起铅笔和铜尺划了几道线,请钱先生再写几条。可以看出杨先生做事极细致严谨、一丝不苟。这样的鉴定、打格、写字的事情,也是他们经常合作的。

记得有一次钱先生拿着新出版的杨先生翻译的《堂·吉诃德》问我:

“你看,这字谁写的?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