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浓缩了的情感体验
2018-03-31贺绍俊
文学港 2018年3期
贺绍俊
第一次读阿贝尔的小说,就被他的叙述迷住了,他将虚构的叙述非虚构化,竟让我半信半疑,读完小说后真的就上网去搜索九月号的《诗歌报月刊》。因为阿贝尔用肯定的语气说,《向日葵》这首诗登载在这一期的《诗歌报月刊》上,上网就能搜到。但即使在网上没搜到我也不沮丧,这种后阅读行为本身就在证明我对小说情境的认同,其实无论《向日葵》这首诗的真实作者是谁以及写于什么时候已经很不重要了,也许它的确是夺补伊瓦当年遭遇洪灾后一个叫白小米的人写出来的,也许它不过是作者自己这次专为这篇小说写出来的。但重要的是,诗中有这样的句子:“菲菲,实际上你已经死了然而我总感觉∕你还没剥离我的身体”,如果作者内心没有经历最真切的体验,他是写不出如此刻骨铭心的诗句的。我由此也明白,小说的非虚构化效果并非一种技巧性的操作,而是因为当作者的真切体验要尽情地倾诉出来时,他无法在一种虚拟的场景中进行。也就是说,故事或人物可以是虚构的,情感却不能虚构。从这个角度说,《火溪·某年夏》是一篇情感体验小说。
情感体验小说不同于情节性小说。情节性小说是以故事情节发展的逻辑作为小说叙述的内在逻辑的,而情感体验小说是以作者的情感体验逻辑作为小说叙述的逻辑的。《火溪·某年夏》的情感体验与死有关。在一场突发其来的暴雨和洪水面前,曾经活蹦乱跳的生命就被冲击得无影无踪,生命是如此脆弱,死亡的降临是如此地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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