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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参与中巴经济走廊区域产业合作的路径探析

2018-03-21王乾润

北方经济 2018年1期
关键词:新兴产业新疆

王乾润

摘 要:中国新疆与巴基斯坦在“一带一路”深耕细作下,建立了良好合作基础,但还存在产业链短、窄、薄,区域产业合作的层次和水平低等问题。克服困难和障碍,找准新疆参与中巴经济走廊区域产业合作路径,对于新疆对外开放和产业转型升级以及全方位的提升区域产业合作的层次和水平尤为重要。

关键词:新疆 中巴经济走廊 区域产业合作 新兴产业 路径

随着“一带一路”迈向纵深,中巴经济走廊和新疆“丝绸之路经济带”核心区建设成果丰硕,新疆与巴基斯坦合作基础深厚,但依然存在产业链短链、断链,区域产业层次低等问题。探索新疆参与中巴经济走廊区域产业合作路径,振兴以中国为主导的产业分工和价值链体系,驱动经济增长引擎是亟待解决的问题。

一、新疆参与中巴经济走廊区域产业合作的基础和现状

(一)政治方面

“一带一路”《愿景与行动》确立了新疆“核心区”地位,深化六大经济走廊合作,对CPEC投资规模从460亿增至620亿美元,丝路基金扩资1000亿元。CAREC、SCO、南盟、中国—亚欧博览会、南亚博览会、论坛、智库助推产业合作。中巴自贸协定续订,密切了全天候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实施“1+4”经济合作布局,完成了走廊远景规划。新疆以“一带一路”五通为主要内容,围绕“三基地”“三通道”“五大中心”“十大进出口产业集聚区”,实现“五大中心”“一核九区多节点”规划,编制《中国新疆与巴基斯坦合作规划纲要》,紧密了沿线国家产业联动关系并形成利益共同体,提升中国在全球经济格局中的战略地位和影响力。

(二)经济方面

1. 国际分工体系变化及价值链重构。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下新型国际分工协作催生产业转型升级,高级要素成为国际分工核心,要素分工、价值链分工更新了贸易和生产分工模式。美、日分别提出 “再工業化”、人工智能,德国工业4.0抢占全球价值链(GVC)高端。中国创造性提出“一带一路”振兴中国主导的产业分工和价值链体系,走廊区域产业合作面临前所未有的机遇与挑战。

由于自然、历史、技术差异各自比较优势和要素禀赋不同,随商品贸易发展激发产业间贸易向产业内贸易增长潜力,逐步为产品分工和生产工序分工贸易开辟新通道,“中国制造”崛起,出口巴基斯坦商品种类多样且以轻工机电等中高附加值产品为主,向GVC微笑曲线中高端攀升;由于工业基础薄弱,巴基斯坦出口我国多为棉花、矿石等低技术附加值劳动资源密集型产品处于GVC低端环节,双方在国际产业分工所处地位不同,具备GVC分工互补性合作基础。

2.贸易与投资形势向好。走廊开局以来,新疆对巴基斯坦贸易额经历年度波动后2015年回暖达3.13亿美元,其中出口2.62亿美元,进口0.5亿美元,与2007年4.14亿美元历史最高点差距缩小。但新疆长期贸易顺差而巴持续逆差,贸易地位不均衡。尽管新巴贸易只占中巴贸易额的3%,但2016年走廊贯通后,口岸开放,贸易总体升温。特别是人民币国际化、多层次金融市场建设,巴哈比银行乌分行设立等多措并举力促贸易投资便利化。政府和企业投资涉及能源、基础设施、产业园区等都是攻坚克难、友谊惠民工程,如中巴铁路、天业集团与巴灌溉设施项目,新疆油建公司以克—瓜友好城市为平台开发瓜达尔港区克拉玛依工业园。

3.产业要素互补, 产业结构梯度差驱动产业转型升级。南亚国家是世界最大新兴市场,巴基斯坦人口密集,矿产、耕地与海洋渔业资源丰富,具有瓜达尔港和卡拉奇港优良的出海口。新疆以贸易、投资、跨国公司为载体的国际贸易激发高端要素汇集新疆,要素流动性加强,互补性合作契机趋于成熟。

从三次产业发展看,对比新疆与巴基斯坦产业结构不难发现服务业对经济增长贡献超50%的共性,而新疆通过结构优化、产业协调、产业融合、产业转型向循环经济、绿色发展、新兴产业进军,新能源、大数据、节能环保产业快速增长。

从产业内部构成发展看,一产,“绿色食品”“红色产业”发展,棉花、红枣、葡萄、哈密瓜、香梨、牛羊肉等特色农畜生产和加工业集约化程度大幅提高。二产,能源、矿产资源的开采、运输和加工业在工业中比重较大,水泥、机械、钢铁、油气、电力、化肥、太阳能风电光伏、汽车组装业不断发展。三产,智能社区、云计算为新疆经济增长注入了新动力。另外,机械装备、轻工产品、纺织服装产品、建材产品、化工产品、金属制品出口加工,信息服务业、进口油气资源、进口矿产品和进口农林牧产品加工,新疆十大进出口产业集聚效应释放。

(三)文化方面

新疆与穆斯林文化和阿拉伯国家历史纽带紧密,友好城市、国际民族舞蹈节和艺术双展、新疆文化展示周、国际旅游、留学增进人文交流合作。

二、面临的障碍和挑战

(一)产业内部

1.经济发展水平制约。新疆经济增速很快但与内地发达省区相比仍有差距。产业结构弊端,配套设施短缺,产品加工深度和利用率低。服务业和外向型经济发展水平低,以边境贸易为主,加工贸易只占3.5%。巴基斯坦经济发展水平滞后于中国,与新疆相比都是欠发达地区。

2.投融资风险规避问题。瓜达尔港口优势未深挖,技术人才匮乏,产业要素流动性不强,法律制度和争端解决机制不健全,中企在巴基斯坦投资风险大;国内经济新常态,经济下行压力大,产业结构“瓶颈”,企业核心竞争力提升窘迫。

3.产业结构高级化国际化问题。以生物技术、互联网产业化、工业智能化、工业一体化为代表的第四次工业革命渗透到生产,集中控制转为生产分散和灵活智控、人工智能、清洁能源、无人控制技术、量子信息技术风靡全球,虚拟现实以及生物技术为主的技术革命使得生产规模细化和精确化,智能工厂和全球工厂涌现,社会结构和产业资源比重因生产资料重新分配而调整,走廊区域GVC呈现出动态组合与创新,“一带一路”首推国际协同,构建国际协调性产业结构势所必然。

(二)产业外部

1.经济增长与可持续发展问题。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昔日楼兰衰落和今塞罕坝生态林场繁荣无不启示兼顾经济增长与资源环境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性。新疆地处亚欧大陆干旱半干旱地区,自然条件比较恶劣,多民族大杂居小聚居分布在绿洲和河流沿岸生态承载力供给高的地区,资源密集型产业和生态保护任务艰巨。

2.区域稳定和安全问题突出。一方抗击“三股势力”维护边疆稳定和长治久安,另一方打击ISIS极端主义与恐怖主义威胁。走廊聚焦世界石油经济命脉和大国利益,联合反恐构筑和平安全屏障是经济发展前提。

3.微妙的国际关系。“一带一路”受到沿线国家广泛认同而中巴经济走廊作为世界政治经济敏感地带,平衡中亚、南亚、俄罗斯及伊朗的关系,尤其是与印度摩擦,沿线国家内部政局动荡且与中国关系不稳定。

三、新疆参与中巴经济走廊区域产业合作的路径

伴随瓜达尔港和走廊区域经济发展,新疆内陆欠发达经济格局悄然变化——内联国内13亿人口的市场,外联数十亿人口的中亚、南亚乃至阿拉伯地区,应扬弃沿海地区开放模式,不应简单承接东部产业转移,而应尝试依靠技术进步和知识创新驱动经济内涵式增长,摆脱粗放型经济增长路径,在口岸经济、边境贸易、加工贸易上深化产业链条分工互补性合作,培育具有自主创新技术和竞争优势产业,开辟一种具有内陆边境地区特色和面向印度洋出海口的新区域经济合作模式,突出产业聚集效应,构建国际协调性产业结构,力争实现从“微笑曲线”到“全程协同”跨越式发展,从资源贸易通道或走廊向核心区和新的经济增长极转型。

(一) 开辟资源进口和人才技术交流双向合作

巴基斯坦缺乏高端要素,但劳动力低廉,土地资源条件优越,主要依靠出口资源要素等初级产品参与国际分工,制造业竞争力较弱。新疆若发挥区位优势和要素禀赋,遵循产业分工协作规律,实施土地进口及人才技术双向交流合作战略:充分发挥巴耕地、林业和劳动力资源优势,建立境外产业合作园区和加工园区、境内产业示范园,巴基斯坦以土地入股,我企业投资和提供技术支撑,集农业生产、加工、销售、物流、金融服务、科技创新、品牌研发为一体的农业综合体,发展全产业链。尤其是油气开采加工、太阳能风电光伏、水产品加工、海洋生物制药、农机设备、滴水灌溉技术主导产业链高端環节,联合科研院所技术优势,培育国际型专业技术人才,要素互补、产业链分工互补性合作支撑双方长期共享共赢。

(二)技术创新做好来料加工贸易,巩固新疆特色产业集聚优势

新疆以进出口产业聚集区、经济特区、综合保税区为载体开展清真食品、家具、服装、地毯、苗木、林果、畜牧、石油化工、有色金属加工贸易的有利条件,发展“自贸区+国内产业基地”联动模式,为疆企“走出去”搭建平台,生产适销商品进入巴基斯坦市场。充分利用境内石油化工企业加工能力,开展原油燃气煤进料加工业务,疏通上下游产业链。发挥维医药的优势,推广新疆特色医药保健品,甘草深加工、番茄红素等综合利用深加工,纵向产学研结合,大力开发生物制剂,建立生物医药产品出口加工基地;横向形成医药供应链体系,以纵横交错的医疗产业体系兼顾民生。

(三)发展节能环保产业,开发绿色生态产业链

发展节能环保产业和绿色生态合作,贯穿五大发展理念,共建绿色走廊。双方不仅在再生能源、生态能源、清洁能源领域合作开辟绿色产业合作空间,而且可以开发污染防治、环境灾害应急联络、跨界河流水质监测与保护跨界自然保护区和生物多样性保护多领域合作,发展生态旅游和绿色项目投资,深入开展林业生物质能和碳汇科技方面洽谈。

(四)主导区域产业分工和GVC高端合作

新疆与巴基斯坦在国际产业分工中所依赖的初级要素微利难以建立较强的国际分工优势,依靠技术创新实现产业链升级,并加强GVC高端合作,跟上第四次工业革命步伐。金风科技清洁能源、特变电工太阳能产业、中泰化学制品、众和铝基新材料,一批有自主知识产权和创新力的龙头企业国际竞争力不断增强,开辟GVC高端合作先河。

四、对策建议

(一)区域合作

1. 构建区域产业合作的支撑体系。依托SCO和丝路基金资金及政策优势,构建区域产业合作四位一体的政府支撑体系、资本支撑体系、服务支撑体系和智力支撑体系。建设以政策、法律和制度支撑系统为子系统的政府支撑体系;以财政、金融、直接投资支撑系统为子系统的资本支撑体系;以技术、信息、市场支撑系统为子系统的服务支撑体系;以教育、科技推广支撑系统为子系统的智力支撑体系,保障安全和经济合作。

2.借助港口贸易深化与“一带一路”国家合作。瓜达尔港使新疆由“口袋底”变为“口袋口”,借助卡拉奇、瓜达尔港口贸易、转口贸易,参与中国—海尔鲁巴经济特区、瓜达尔港自贸区和产业园合作,开发“沿海中心城市+海外港口合作区”,绕开马六甲海峡吸收油气资源,发展与俄、中亚、南亚、印度洋和阿拉伯地区乃至非洲的贸易,融入并深化GVC分工效率与合作水平。

(二)双边合作,构建智慧城市群,培育“互联网+”及其他新兴产业

促进天山南北坡经济协调发展,缩小南北疆经济带产业经济差距,走廊沿线分别建设以克拉玛依、乌鲁木齐、石河子、吐鲁番、伊犁、昌吉、哈密以及巴州、阿克苏、阿勒泰、塔城、喀什为主导的智慧城市群,与卡拉奇、伊斯兰堡、拉合尔、瓜达尔港等城区合作形成信息化网络城市群,开发“中心城市+内陆口岸+境外产业合作区”,为产业联动和驱动产业经济增长创造良好的外部环境。鼓励建立研发、生产和营销体系,提升区域产业配套能力和综合竞争力,推动“一带一路”信用体系建设,西部中心设在乌市,促进电子商务、工业互联网和互联网金融健康发展,推动互联网企业上下游产业链和关联产业协同发展,与现代制造业结合,把一批新能源、新材料等重大项目新兴产业培育成主导产业。

(三)企业合作,发挥产业协同效应,从“微笑曲线”到“全程协同”

“微笑曲线”向“全程协同”转变进程正在因互联网的跨界融合加速形成。大数据、云、网、智能终端四大要素集云端一体化使得个性化、拟人化的服务架构基础能力得以实现。发达国家“工业4.0”、“工业互联网”模式形成了终端需求、智能产品、智能工厂、智能物流的完整链条,实现横向集成、纵向集成和端对端集成。提高生产效率、降低人力成本的工业智能化为新疆提供了参考,针对不同企业升级路径各异:针对新疆大中型企业,打造以大数据、云计算、物联网、智能设备为基础,贯通企业各个环节的企业级互联网平台以实现需求迅速响应、问题根源快捷查找、资源大幅节省、效率显著增强的经营模式;针对小型企业,借助“工业云”平台完成小型企业精细化协同生产,实现快速虚拟下单,动态协同生产,质量统一管理三位一体的经营模式;针对智能型创新企业,构建云计算、大数据为基础支撑业务的全产业链,聚焦优势领域,打造明星产品。

参考文献:

[1]李建军,孙慧.“一带一路”背景下中巴经济走廊建设:现实基础与路径选择[J].新疆大学学报,2017,(1).

[2]孙久文,顾梦琛. “一带一路”战略的国际区域合作重点方向探讨[J]. 华南师范大学学报,2015,(5).

(作者单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信息中心)

责任编辑:康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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