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大衣
2018-03-06王秉
地火 2017年4期
关键词:抽油机
王秉
天黑透了,还刮着呜呜叫的北风。刚巡完一圈井回到计量站,休息不到半个钟头,小喜子的一杯热水已经下了肚。他下意识地直往值班室窗户上的玻璃瞅,外面黑糊糊的,啥也瞅不清。這鬼天气,还叫人巡井不?小喜子裹了裹身上的军大衣,哈了两口热气,对着手搓搓,然后缩进袖口里,但还是觉得冷。
他身上穿的军大衣,是他从部队转业带回来的。已经穿了很多年了,都穿出了感情,虽然样子有点旧,就一直没舍得扔。到油田后,没想到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这时,计量站院子里的香樟树,被呼啸的北风吹着、摇曳着,树杈刮擦着窗户上的玻璃,有一下没一下的。小喜子怔了怔,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凌晨三点过十分。到点了,该出去再巡一遍井了。小喜子站起身,习惯性地裹了裹身上的军大衣,戴上红色的安全帽,拿起桌子上正在充电的防爆手电筒,拉开值班室的门,风趁机“呼”的一声偷袭进来。小喜子用力带上门,出了计量站的大门。
这样疯狂的北风,还是这些年来刮得最大的一次。他没有开灯,迈着深一脚浅一脚的步子,向弯曲的井场路走去。这么多年来,他究竟走了多少千米的巡井路,自己也算不清。他顾不了这些,他只管往前走。36口油水井,每一口井的方位,他完全可以闭着双眼摸过去。
他在黑夜的风里穿行着,一口井一口井从他身边过去了。只要抽油机转着,他就放心。当他走到河边浅滩上的一口油井时,突然,隐约传来人说话的声音。这大半夜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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