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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的适应与选择

2018-02-13郑青

青年时代 2018年33期
关键词:生态翻译学

郑青

摘 要:本文拟以生态翻译学的“语言维”、“文化维”和“交际维”为理论工具来评析译者的两个译本,并结合此次翻译实践和翻译批评实践,梳理总结译者对翻译过程、翻译标准和翻译批评的认识。

关键词:生态翻译学;“语言维”;“文化维”;“交际维”

一、前言

2010年11月初,杨金才老师布置翻译Miriam C. Daum 2005年2月2日發表在《基督教科学箴言报》上的一篇短文Nature Raises and Lowers the Curtain,并要求就翻译的过程和结果进行分析和总结,写出一篇2,000字左右的翻译批评。

为了使评论言之有物、有理有据,真正起到指导和促进翻译的作用,本人采用胡庚申教授的生态翻译学理论,对本次翻译活动做一个小而全的批评。

二、译者在语言维的适应与选择

“译者对语言维(即语言形式)的适应性选择是在不同方面、不同层次上进行的”(胡庚申,2004:134)。本次选译的散文篇幅较短,英文共计486词。整篇文章,语言准确而生动。

译者对文章翻译了两次,两次翻译中间间隔10天左右。重译时重点注意汉语表达的准确和地道,更注意传达英文中直接用于描写日出和日落的文字有280词,占了一半以上篇幅。尤其是中间的三个明喻,以画家作画为喻体,既增添了文章的生动性,又起到了前后呼应的作用,使文章结构也更加紧密。这给译者提出了较高的语言要求。

下面,本人试从语义学的角度,来分析源语和译语在意义上的差别,以反映译者在选择与适应方面做出的努力:

We watched the horizon intently, trying to guess where the sun would emerge.

译文一:我们一边急切地望着地平线,一边想要猜出太阳会从那里冒出来。

译文二:我们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地平线,想猜出太阳升起的地方。

原文中“watched intently”,表示“专注地、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译文一用了“急切地望着”,有“着急、不安”的联想意义,与原文不符;且“望着”的语用意义与“注视着”相比稍不正式。译文二用“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则与原文教贴合。从语法上看,原文的“trying”表伴随主句同时发生的动作。译文一用“一边……一边”结构表并列,忽视了汉语是重意合的语言,不用“一边……一边”结构反而使译文更精炼地道。

Turning toward each other we smiled and sighed.

译文一:我们相视而笑,都叹了口气。

译文二:我和比尔转过头来,会心一笑,转而又都叹了口气。

译文一“我们相视而笑,都叹了口气”缺失了“turning”和“and”的翻译。原文中作者和好友看日出后的片刻快乐和要返回上班的无奈,都在这一笑一叹中。译文一仅仅传达语言了字面意义,言内意义和语用意义缺失。译文二则解决了这一问题,且选择用“会心一笑”贴合了目的语语言和潜在读者。

“The sun moves so quickly now in the short days of winter,” I said.

“冬天昼短夜长,这太阳落得可真快,”我开口说。

原文中“in the short days of winter”,准确的理解是“冬季白天的时间变短”。如果就译成这样,固然让译文读者在理解上没有问题,但“昼短夜长”虽在指称意义上比原语更大了,但言内意义和语用意义则与原语更接近,且是中文的习惯表达,更适应译文读者的潜在要求。

三、译者在文化维的适应与选择

“由于原语文化和译语文化在性质上和内容上往往存在着差异,为了避免从译语文化观点出发曲解原文,译者不仅需要注意原语的语言转换,还需要适应该语言所属的整个文化系统,并在翻译过程中关注双语文化内涵的传递”(胡庚申,2004:136)。

Across the lower sky were faint peach and lavender brush strokes, as if some celestial painter were experimenting and not quite sure which pigments to choose.

译文一:低低的天空横着几抹如画笔添上的迷离的桃红和淡紫,就好像天上的丹青妙手还没拿准用什么颜料,正试着为天空着色。

译文二:天空低低地横着迷离的桃红和淡紫,如画笔添上一般,好像天上的丹青妙手正在调色,还没拿准选什么颜料。

原文中的“painter”和汉语里的“画家”指称意义和言内意义相同,但译文中用了“丹青妙手”,后面的译文中又用了“丹青圣手”。因为通观全文,painter的语用意义是中性偏褒的角度,而“画家”在汉语中语用意属中性,没有褒义。“丹青妙手”和“丹青圣手”的字面意义与painter稍有不同。这是译者为适应译语文化和读者需要而做出的选择。

弄清了这一点,则后面的“experimenting”和“choose”译成“调色”和“选颜料”,就显得自然契合。

原语所属文化的传递,很多时候是远远超越词汇层面的,但最终又落在词汇和句子上。如原文的倒数第四段,比尔纠正作者说“不是太阳落,是我们人落。”这在译文的潜在读者看来,很可能是突兀而不容易接受的。

接着在下一段,作者作了一番阐释,是我们看待和我们相关的事物时,惯常以自我为中心,以为“整个世界都围绕我们旋转”。其实这种看法是错误的,是我们围绕太阳转。但这种思维定势,对译文读者来说,也同样有可能存在。打破这种思维定势,是原文的主旨所在。所以,对于下面这两个短句的翻译,就是为了更好地传达出原语的文化内涵。

“Yes,” I said. “We are moving. And it is quite a ride.”

译文一:“是啊,”我说,“是我们在转动,这行程可不短。”

译文二:“对,”我说道。“是我们西升东落,这一天的行程可够远的。”

译文一表面看起来与原文字字对应,意思准确;实际上无助于原文文化内涵的传达,且有可能误导译文读者。译文二前面用了“西升东落”这一能给潜在的译文读者留下深刻印象的词;后面的“这一天的行程可够远的”,又会使人联想到毛泽东的“坐地日行八万里”的著名诗句。 这是为适应原文文化和译文读者文化而做出的选择。

四、译者在交际维的适应与选择

“译者出语言信息的转换和文化内涵的转换之外,把选择转换的侧重点放在交际的层面上,关注原文中的交际意图是否在译文中得以体现”(胡庚申,2004:137-138)。

原文的交际意图主要有两个层面。第一个层面是通过叙述和描写作者在工作间隙,和好友欣赏日出日落美景,向读者传遞出人应该亲近自然、欣赏自然美景的信息。第二个层面是向其交际对象(即读者)说明太阳不是围绕地球转,世界也不是围绕我们转的,我们不是中心。

在实现第一个层面的交际意图时,译文一有误译,译者没有很好地适应原文的语言的生态环境,对日出日落美景的描写没有达到准确生动。译者在译文一的基础上,进一步加深对原文的理解,努力使译文从语言形式到文化内涵方面适应原文、译文和译文读者的生态环境,再现了原文准确生动的语言,实现了第一层次的交际意图。

在实现第二个层面的交际意图时,译文一基本适应了原文的生态环境,但是没有适应译文的生态环境,更没有适应译文读者的生态环境,从而未能实现这一层次交际意图。译文二为了适应译文和译文读者的生态环境,创造性地使用了圆周句,如:“清晨从地平线升上来,黄昏又落下去的,事实上,是我们,地球人。”和中文习惯表达,如“昼短夜长”、“万物皆备于我”、“西升东落”等,基本实现了第二层次的交际意图。

五、结语

通过此次翻译和对翻译过程与译文的批评,对翻译过程、翻译标准、翻译批评等方面有了比较清晰的认识。

完整的翻译过程应该包括理解原文、译出译文、修改译文和翻译批评四个方面。在理解原文阶段,译者应努力适应原文的生态环境,包括对语言形式、文化内涵和交际意图等方面的适应。译出译文是把译者对原文所包含的各种意义,包括指称意义、言内意义和语用意义等,最大程度地用译语转化出来。

翻译批评方面,无论自我批评还是对他人作品进行批评,无论是作为批评者还是被批评者,“和谐统一”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至少有一点值得提倡,就是批评者言之有理、言之有据,“汰弱留强”(胡庚申,2009:53);被批评者对待批评应持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的态度。二者都应为营造“适者生存”、“强者长存”(孙迎春,2009:5)的翻译生态环境而努力。

参考文献:

[1]Miriam C. Daum.Nature Raises and Lowers the Curtain. The Christian Science Monitor, 2005, January 2.

[2]胡庚申.翻译适应选择论[M].武汉:湖北教育出版社,2004:134-138.

[3]胡庚申.翻译生态学解读[J].中国翻译,2008,(6):11-15.

[4]柯平.英汉与汉英翻译教程[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3:23.

[5]胡庚申.傅雷翻译思想的生态翻译学阐释[J].外国语,2009,(3):48-53.

[6]蒋骁华.译者的选择性适应与适应性选择[J].上海翻译,2009,(4):11-14.

[7]孙迎春.张谷若与“适应”、“选择”[J].上海翻译,2009,(4):5.

[8]许钧,穆雷.翻译学概论[M].南京:译林出版社,2004:2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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