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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与回望

2018-01-03丁蕾

鹿鸣 2018年11期

丁蕾

我们奋力前行,小舟逆水而上,不断地被浪潮推回到过去。

——《了不起的盖茨比》

生长的姿势

黄昏时分,公交车在漫长的车流里渐行渐止,一排紧贴着水泥墙壁的冬青映入眼帘。碧绿的椭圆叶子上,覆盖着一层细薄的灰尘。行人匆匆经过,手边的包不时蹭到冬青枝桠上,但又很快分开,互不相扰。

那是一排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冬青,它们与我印象中的城市冬青并无什么不同,即使叶子迎着阳光竞相生长了数月,但被运送到这座城市时,总会被裁出齐一的高度。生长蓬勃的枝子被干净脆落地剪去,触碰过剪刀的叶片伤口流出绿色的汁水,在阳光下展露着颜色深刻的线条。几天后,鲜明的伤口线条上蒙了灰尘,冬青开始痊愈。

倚靠在车窗旁,我的目光却被那依墙而立的一排冬青牢牢地攫住。一眼望过去,它们是半球状,细弱的身子紧紧地抵住墙。那生长的姿势,像个倔强的人,紧蜷缩着身子,抱住了冷冰冰的水泥墙壁。等到公交车终于在它们的一侧停下,才发现,原来,它们是被墙生生地切去了一半。厚重的墙壁嵌入地里,水泥地里的根只得紧挨着墙,以弯曲和匍匐的姿态继续生长。

这样的生长姿势,倒让这种原本独立生长的植物看上去像是一些爬墙的藤蔓。事实上,看似无比依赖的生长姿势后,是冬青对墙的决裂。

停车的间隙,我想起十几年前跟随着母亲去田野里的那些时光。山间的野地里,也常有冬青,枝桠散开着,四面八方地延伸着,不仔细看,或许会让人觉得生长在那儿的,是一棵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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