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终傩舞
2018-01-02樊健军
山花 2017年12期
樊健军
“先生,继续坐车还是愿意走山路呢?”
“山路有多远?”
“上山十里,下山十里,翻過这座山就到了狐山村。”
向闵中朝车窗外打望了一眼,车前方是条狭窄的水泥路,依山就势蜿蜒蛇行,远处完全叫山给遮蔽了,左侧是条羊肠小道,“之”字形往高处走,也走不多远,就叫绿树繁荫给吞没了。
向闵中被不知从哪里汩出来的豪情操纵了,说:“走山路吧。”
狐步月在前面引路,向闵中跟着,先前还跟得上,慢慢地,就拉开了距离。后来,狐步月有意放慢了自己的脚步,仅仅比向闵中快个那么一步半步,保持两三个身段的距离。狐步月很有分寸,每走过一段路后就提议小憩一下,等向闵中气喘匀了,才重新上路。刚开始,向闵中被山景吸引,不觉得怎么累,碰上新奇的东西总要同狐步月问个明白,也不过杂树野花一类的事物,上到半山腰,新鲜感早跑没了影,就剩下喘粗气了,口干舌燥,咽口唾沫喉咙都刺痛得要命。越走越沉默。向闵中暗暗叫苦,不该逞一时英雄走山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谁也帮不了他,总不能叫狐步月背着他走吧。
向闵中在内心嘲弄自己,完全自作自受,累死活该!如果不是脑袋发热,他该坐在办公楼里,悠悠闲闲喝着茶,同同事一块谈天侃地,聊聊股票和女人,说些带颜色的段子,讲几个带颜色的笑话。他先前在狐步月所在的那个县教了十多年书,后来改行调进了市文化馆做了创作员,名义上好听,除了写过几个豆腐块,编过几本徒糜纸张的书,其他什么事也没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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