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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的蓝色古瓷碗

2017-11-25常忠魁

夜郎文学 2017年4期

◎ 常忠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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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那里搞新农村改革,乡亲们告别四合院,住进了单元楼,如果想做饭,打开阀门就是冒着蓝色火苗的天然气,这时,我却想起了拉煤土的爷爷。

上世纪六十年代末,农村洗衣服用的是煤土,即是胶泥土;胶泥分红色和白色两种,红色的胶泥是生煤火时和泥煤子用的,为的是将煤黏在一起。红胶泥到处都有,村南的支漳河两岸的田野、路边、沟渠里到处皆是,而爷爷走街串巷换的是白煤土。白煤土实际就是白色的胶泥,社员们习惯地称呼这种白胶泥为“白煤土”,它的特点也是非常粘,特别是含碱量很大,洗衣服时只要放一些白煤土,一搓就干净。白胶泥可不比红胶泥好找,当时邯郸县只有三陵公社王官庄村一代的田野里有,只要刨开薄薄的黄土地皮,下边尽是白色的胶泥。

于是,爷爷拉着排子车走街串巷,“旧鞋换煤土嘞——”“破铺针烂套的,小孩不戴的旧帽的,都能换啊——。”爷爷浑身冒汗地一边走一边吆喝着,一声接一声的吆喝,招呼着还在烧煤做饭取暖的村民,用声音把他们从各自的家中“拉”出来。

哦,当时还不是“村民”,是社员,因为当时是人民公社时期,每个社员不归自己管,归公社管。没看公社,就无法吃饭。当时实施公社、大队、小队三级核算,土地是大队的,社员自己没有土地,爷爷弄这白煤土,事情不大,被抓了,就能被扣上“资本主义尾巴”的帽子,所以爷爷像是游击队员一般,晚上偷偷地去拉,白天到远远的乡下去出售。当然,远处的社员也没有钱,就用家中被淘汰的破烂来换取煤土,爷爷再把这些换来的破烂送到公社采购站去卖,变成几毛钱或者块把钱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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