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天边走
2017-11-22
广西文学 2017年3期
因为远方有呼喊我的东西
我把悲伤喜欢过了
——谷川俊太郎
作为地名的康定
一直觉得情歌中的康定是一匹马、一座山和一朵云的混合体,是张家溜溜的大哥和李家溜溜的大姐放映在天边的一场爱情片,打着月亮弯弯的银色字幕。由于遥远得不着边际,康定对我的诱惑本來是不存在的,然而,山不转路转,转着转着就把我们转到了川西高原。听起来好像是有些被动,但实际上我们是主动的。早在几年前,我们就在一次摄影展上见识了康定。照片上的康定比情歌中的康定更具体、更迷人。这个秋天,我们再度结伴而行,我们要在康定情歌的来处,像抓住一匹马一样一把抓住它,决不让康定溜溜的城从我们脚下溜走。
一直不觉得康定是一片幅员辽阔的疆域,不觉得它是一个具体的地址,可以用来通信,或是朝里边喊一声就能听到亲切的回应。康定于我来说实在太抽象了,不像是地上长的,也不像是爹妈生的,倒像是嗓子里唱出来的,除了音调可以把握之外,再也找不出更多的实证。在我懵懂的青春记忆中,康定简直就像希望一样飘忽。每次唱起《康定情歌》,都觉得康定就像一匹马侧着身子,背对着阳光在天边吃草。但这终究不是事实。事实是,真正的康定离天边很远,离成都很近,根本不像情歌那么虚幻。数千年前,它曾是古牦牛国的核心疆域;数十年前,它曾是西康省省会。现在,它还是甘孜州州府。事实是,当我为了一次旅行而刻意弄清这些地理概念与历史渊源时,我已到了不唱情歌的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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