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淡现实与荒诞梦境
2017-11-22杨慧茹
当代作家评论 2017年3期
弋舟的小说与大卫林奇的电影尽管分属不同的文化媒介,却在主体经验的传达上具有审美共通性。他们的创作以破碎、荒诞的寓意性表达实现了对传统纯粹性写实原则的超越,通过对驳杂多元的工业空间、荒诞交错的现实梦境、延宕迷离的生命回环的描绘,打造了一个关于现代城市生存的精神隐喻,揭露出人类在精神困境中的惶惑与挣扎。
随着现代城市化进程的日益加深,社会飞速发展的同时,也呈现出体制化和固化的弊端和局限性。现有生活范式将个体困囿于其中,并内化为个体生命经验的一部分。人们面对着繁复、晦暗的生活现实,时时处于无休止的内心冲突中。弋舟和大卫林奇都对现代城市的心灵困境表现出强烈的兴趣,他们的故事,总是徘徊于现实与虚构之间,摈弃了纯粹的尘世摹写,倾情缔造了一个充满欲望、诱惑、罪恶和自由意志等具有迷狂色彩的世界。
一、驳杂多元的工业空间
弋舟和大卫林奇的故事拥有一个共同的城市空间,城市文化精神是叙述的核心。城市的发展伴随着工业体制的勃兴与发展,厂房、机器、仓库这些凝结着工业时代影像的符号填充在人物故事里,混合了颓废与绝美的复杂情绪,阔大而灰暗、凝重又生机勃勃。
《巴格达斜阳》《蝌蚪》是少年们的兰城纪事。时光深处的兰城和十里店就像一个庞大、硬质、锈迹斑斑的金属,覆盖了人物的生命原色,漂泛着艰涩而微苦的气味。《巴格达斜阳》所有事情的发端,是从目睹一场偷情开始的,偷情的地点就是一排人迹罕至的仓库里,一台废弃的车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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