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钟书如是说
2017-11-13吉永生
西南学林 2017年1期
吉永生
(昆明学院人文学院)
非常滑稽的是,让钱钟书这个名字变得家喻户晓的原因恰恰是最不为厌恶围城式的巨祸或巨福的钱钟书先生所愿意见到的:一是“出口转内销”,即海外对钱先生的推崇逐渐引起了国内的注意;二是“大众化先于精英化”,即若无电视连续剧《围城》的播映,人们就不至于想进一步知道主要以理论探索为业的钱钟书还有哪些重要建树。但“钱学”毕竟还是热火起来了,裹挟褒贬,其余波一直延续到了21世纪。本文拟以作为了解钱钟书思想的最佳入门书《七缀集》为依托,兼及《谈艺录》和《管锥编》,撷英嚼华,对钱钟书的文艺观略加评介。
一、中国诗画的地位问题
包括不少名家都认为,我国古代的诗画是孪生的姊妹艺术,诗画同源、诗画一律、诗画追求同等的风格和境界——这不单单是一条美学原理,还是一个历史事实,好诗好画均属南宗一脉。钱钟书却断言,且不论诗画共通是否能称作原理,反正作为事实是不存在的。的确,受南宗禅影响而诞生的南宗画,是中国绘画的主流。与北宗禅相较,南宗禅鄙弃念经书、勤功课,提倡单刀直入、顿悟佛法,要将学问精简至极限:“若言不得南宗要,长在禅床事更多。”自然地,尚冲淡、贵简约也就成为南宗画的最高规范。可惜一样充满南宗禅色彩的诗歌,如神韵派等等,却从未在中国古诗传统上称孤道寡。乱嚷“不著一字,尽得风流”者,公认只配旁门之术,并非诗家三昧。何况释司空图“不著”语为“不多著、不更著”义,即说够即可,别无话找话,方属正解,“不著”的前提是“已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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