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
2017-10-24吴桐
青年文学家 2017年27期
吴桐
三五之夜,把盏翻书。维斯瓦娃·辛波斯卡的小品在明亮如注的白炽灯下安静地躺着。素纸黛字铺展开帧帧画面,唤着我踏入一片黄沙汀渚之境。
海风弄波,浪涛拍岸,兀地为岸边的渔人遥遥递来一个漂流瓶。瓶中纸片上的波兰字母疯狂涂画着一个困于孤岛的人儿在死神脚下绝望的呼喊,却只字未提何时、何处、何人。在诡谲的气氛和寥廓的苍穹所构建的宏大背景下,不安情绪在每一个人的胸腔中呼啸奔腾。寂静落下。
所有信息被悉数收入一枚玻璃瓶和一张小纸片中,却甚至丝毫不能还原事情的大致廓影。渔人像是失足跌入了己身思维所织就的渔网中,被名为未知的绳索死死勒住了咽喉,如同一条被扔上岸的鱼,翻着白肚皮在渔网上无力地做最后的挣扎,再难以脱网而入水畅欢。
一人之心,千万人之心也。我的思绪也不知觉地随渔人一道落入了那张名为未知的渔网之中。
众人常言自19世纪理性之光初照大地时,大千世界便已祛魅,我却独心有戚戚。宇宙再非人们观念中确凿的“天圆地方”,摇身一变作了半掩面的美人,只是那琵琶着实坚实难释。在世界的无限面前,一个人儿的身影尚不如一粒芥子,而己身认知的极限则更显贫乏。我想像伊卡洛斯一样孤注一掷地追寻炎阳,却恐连窥视一眼真知之阳的资格也没有,更何谈“朝闻道,夕可死矣”?
齿间骤然迸发出直达心底的恶寒,一股冰流凶暴地冲刷至我的四肢百骸。……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