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炭史话
2017-10-17王川
齐鲁周刊 2017年38期
“柴禾史”是农耕史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田野、童年、树叶,一长串过去的时光浮出水面。王川的散文,带着细腻的田园景致,把我们带回农耕时代。树林里,两个弱小的身影,伴随树叶的飘摇散落,定格成一道风景。莫言新作《七星曜我》,最后一首写法国作家勒·克莱齐奥来到高密东北乡,感受东方农耕文化。
深秋里,树上的叶子被风哗啦啦地刮下来,用竹耙子搂回家,铺在地上晒干了,那就是柴禾,用来烧水、做饭、摊煎饼。
那时候买不起煤炭,麦秸、玉米秸、豆子棵、花生棵、棉花棵、玉米皮、土豆秧子、棒槌榔子便都是柴火,堆满一间专门放置的小屋子,虽然多,但不经烧。于是树叶也成了不能浪费的东西,家家都有的竹耙子就是划拉掉在路上的干草、柴禾、树叶的。
收集树叶往往是孩子们的事,不用竹耙子,而是用麻线串成一长串,拖拉着回家。麻线上串的是肥大的杨叶。
中秋过后的乡村是最安静的,日头渐渐失去了热力,屋墙的阴影下小风凉爽,树荫似乎也淡了很多。秋高气爽的午后或黄昏,风吹着一片高高的杨树林哗哗作响,树叶闪动着最后的阳光,一派萧瑟景象。
有时候,狂风挟裹着细雨,抽打着枝头上最后的枯叶。无数的叶片打着旋飞向灰暗的天空,又缓缓坠落。地面上堆积的树叶被冰冷的雨水粘连在一起,已经发黑。天冷起来,屋里也需要热乎气了。
杨树上的叶子开始飘落的时候,大娘就给我和三弟准备好了串杨叶的工具:一根粗铁条,一头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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