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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娱情与刘宋山水文学的新境界

2017-09-28陈虹岩

文艺评论 2017年6期

○陈虹岩

山水娱情与刘宋山水文学的新境界

○陈虹岩

南朝梁萧子显云:“在乎文章,弥患凡旧。若无新变,不能代雄。”①刘宋文学的魅力即在于其新变。山水,是刘宋文学的新题材。东晋时期,文学作品多尚玄理,钟嵘云:“永嘉时,贵黄、老,尚虚谈。于时篇什,理过其辞,淡乎寡味。爰及江表,微波尚传:孙绰、许询,桓、庾诸公诗,皆平典似《道德论》。”②东晋末期,殷仲文、谢混的诗作在一定程度上解构了玄言在文学中的垄断情形,如殷仲文《南州桓公九井作诗》“四运虽鳞次”③、谢混《游西池诗》“悟彼蟋蟀唱”④,玄言诗的代表作家孙绰也有《游天台山赋》,但是由于数量有限、影响较弱或者不能彻底地摆脱玄言等原因,未成气候,如萧子显云:“仲文玄气,犹不尽除,谢混情新,得名未盛。”⑤直到刘宋初期,山水文学蔚然成风,并且到达一定高度,山水文学才成为一代文学的新变与经典。南朝梁刘勰所云:“宋初文咏,体有因革。庄、老告退,而山水方滋。”⑥洵属确论。山水文学滥觞于前朝,刘宋时期汹涌为洪流,由晋入宋,山光水色更多地是由说理的工具变为审美的对象,由玄言诗中阐述玄理的配角,转身为山水文学的主角。从玄理中解脱出来,步入山水文学的新境界。

一、朝隐嘉遁的乐游所在

隐士,通常指隐居于山野之中不参与政事的一类人。还有一类“隐士”,是指朝廷命官,他们身荷政务、向往嘉遁,有机会结交权门,却不攀附显贵,这类仕途中人被称作“朝隐”。如琅邪王瓒之,《南史》载:“瓒之为五兵尚书,未尝诣一朝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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