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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善

2017-09-20王佩飞

清明 2017年5期

王佩飞

1

越野车喘息着,蜗牛般盘旋在山路上,萧子良眉头紧皱,眼神迷离,面无表情地望着车窗外的景物。眼前的沟壑丘岭,熟悉而又陌生,让他恍惚间有一种隔世之感。

子良是从省城回家乡看望老父亲的。也许是近乡情更怯,他的脸上,看不到有丝毫的激动和喜悦。

子良老家在东阳山里,越往山里走,路上越是坑坑洼洼的,司机小周说,一个月前这里下了一场暴雨,给路面造成了很大的破坏。被雨水冲毁的路面还没有修复,尽管越野车动力强劲,却时常陷入举步维艰的境况。到日头西斜时,越野车下了公路,进入土路,路面更难行驶了,用了半个小时,才走了十多里泥路。转过第三个坳口后,终于到了东阳山北坡下。子良家所在的庄子就在坡后的山窝里,水把路冲毁了,横着一条一米多宽,半米深的沟,子良只好下车步行。

小周打开后备厢,取出旅行箱,恭敬地对子良说:“萧教授,我送你回家吧?”

子良说:“不用辛苦你了,几步路就到家了。”小周说:“那我就回了,您要用车就给我打手机。”子良双手作揖:“谢谢,谢谢!回去代问陆局长好。”小周赔着笑,说:“萧教授再见。”上车,关门,摇下车窗,鸣了声喇叭,这才掉转车头走了。

子良也提着旅行箱,往庄子走去。

尽管省城离家乡只有一千多里路,子良却己十几年未回家了。在他的印象中,庄子的面貌已变得模糊了,有时,他甚至把庄名都忘了。

其实,子良家的庄子有个高贵响亮的名字——二贤庄。全村近二百口人,没有一户外姓,都姓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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