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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暮色归来,他已度过一生

2017-08-15丁东亚

长江文艺 2017年8期

丁东亚

偶然读到胡弦的诗歌《小谣曲》中那句“殷红的斗拱在光阴中下沉”,不觉想到武当山太子坡五云楼内被誉为中国古建筑奇迹的“一柱十二梁”:一根主体立柱,十二根梁枋穿凿在上,交叉叠搁,堪称力学与美学的高度完美结合。五云楼所处位置为一斜坡,倘若开挖山体或填平斜坡,无疑不符“其山本身,分毫不修动”的原则,如此,“一柱十二梁”的建筑构想,便成为了最合适的解决之道。在当下诗歌界众声喧哗、诗被日渐边缘化现实下,诗人该以何种方式坚守诗之美学、且独善其身,似乎是一个问题。沈奇在《“后消费时代”汉语新诗问题谈片——从几个关键词说开去》一文中谈及当代诗人多诗心变换少诗艺建构的问题时言道:“眼下的困境是:包括建筑在内的诸器物层面,我们已经基本失去了汉语中国的存在,且几乎成不可逆趋势……唯有语言层面,尚存汉字‘编码程序机制所在,或许多少能有所作为……”他提倡“无论做人、做学问,还是从事文学艺术,有个原粹灿烂的个在‘自性”。然何为“自性”?诸法各自不变不改之性也。见自性,即是菩提。菩提又是什么?道之极者。胡弦是否是诗歌写作的道之极者,无须在此妄加评判,正如魏天无在推荐语中所说,“没有一位优秀的诗人自诩勘破人间万象,他言说的欲望与沉默的欲望同样强烈。”事实的确如此。胡弦在其随笔《词与物》中对自己亦有着同样的顿悟:“你仍是个残缺的人,如同身体一半在起火一半在结冰,如同无法将自己的两只手叠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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