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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敬重,我批评

2017-08-15杨光祖

长江文艺 2017年8期

杨光祖

我的批评一直是比较刻薄的,或者换一种说法,是犀利。这是朋友给我下的定义,我觉得也对。因此,我和作家的关系,自然也比较复杂。有些作家,比如陈忠实、杨显惠,作为前辈,他们都很善意地接纳了我的批评,并成为了忘年交。有些,就似乎成了仇敌,老死不相往来。还有一些,就在不离不弃之间,场面上都可以应付一下,但肯定没有私交。李建军说,一个批评家如果没有几个仇敌作家,就不是合格的批评家。似乎也有道理。本来我生性淡薄,不善交际,正好可以静心读书。

我在《文学自由谈》2015年6期发表了一篇文章《霜刃未曾试——我与<文学自由谈>十年谈》,其中对我的文学批评多有反思,我说:

多年前,在兰州一个晚餐上,与几位朋友吃饭、聊天,不知怎么的,谈起了文学批评。有一位从事海德格尔研究的哲学教授看着我说:“当你持刀将对手砍得遍体鳞伤的时候,你的衣服上也溅满了鲜血。”这句话对我影响很大,我开始反思我的部分文章了。

我一直是鲁迅的信徒,他的寸铁杀人,是我钦佩的。他的杂文,也是我极其喜欢的,从初中就开始喜欢。唐代诗人賈岛《剑客》一诗,我经常吟咏:“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似乎自己也一直在磨一把剑,觉得自己是一位剑客,孤独剑客,独走江湖。我觉得像小李飞刀那样,真正的一剑封喉,那才是最高境界。砍得大家遍体鳞伤,那是多么可怜复可悲。因为文学批评毕竟也是一门高雅的行当。

所以,我后期的文学批评措辞含蓄多了,不那么放言无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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