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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鸟

2017-07-18东巴夫

滇池 2017年7期

东巴夫

谢观站在卧室的窗前。黄昏已经深了,远处的拉市山上还残留着几抹晚霞,靠南面,高耸的文笔峰,就像一个黑色的笔架。窗外是一个菜园子,四个角上长着苹果树。一只黃母鸡扑棱着翅羽穿过青菜畦,向墙根儿跑去。房东大爹养的小黑狗,摇着尾巴在后面追。墙角的鸡笼三天前搬到院里去了。黄母鸡飞上苹果树,又跳到院墙上,一路小跑着到了园门,唰地一声飞进了小院。小黑狗冲着园门汪汪一阵叫唤。谢观听见房东大爹从楼上走了下来,那是木楼梯,走得橐橐响。谢观卧室的门就挨着园门。大爹走到园门前,咳了一声,他梭开铁扣,把园门推开。小黑狗跃过门槛,在大爹两腿间打转,一把咬住大爹的衣摆不松嘴儿。大爹用脚碰碰小黑狗的肚子,“天黑啦!跟我进屋吧。”

谢观就站在门缝后面,他从窗边走到门后,又从门后走到窗前。他想喊一声大爹,但此时他又不想说话,什么都不想说,他觉得累,说起话来,脑海就被搅浑,心也会被撞乱,他不想张嘴。他看见大爹领着小黑狗去关院门,去把院角的水井盖好,去把走廊的灯拉亮,转身一路走来,进了一楼的正厅。大爹忘了关鸡笼门。正厅的门开着,电视机的声音很快就流溢出来。二楼的邻居在炒菜,三楼依稀传来碰酒杯的声音,有个小女孩在楼梯口唱歌。萨那也住在一楼,靠最里边那间,她这会儿应该还没回来。每天回到小院,萨那都来跟谢观聊几句。

没有月光,外面黑透了。谢观合上窗,窗帘还开着,他就站在黑魆魆的这堵窗前,微闭着眼,身体就像在夜里的空间里漂浮,顷刻间,他的泪水就冒出来了,他使劲眨眼,想把眼泪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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