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画，乃现代之称谓也，古谓之丹青绘事也。究其宗脉，见诸四格之风貌也。四格者，一曰宗教玄说之格；二曰宫廷院体之格；三曰士夫隐儒之格；四曰市井坊间之格。其通者见乎笔墨缟素之器，其异者见诸情境涵养之气也。器合于指管，气应于心目，来去处难分伯仲，雅俗间自成体统。盖四格总揽，聚脉分流，教化适心，各彰奇秀，是所谓丹青之意旨也。

庚寅溽暑论中国画

吾国之绘画，是谓移情遣性之绘画也。展卷披图，气息迎面，品韵探格，示心索道，皆存鉴乎人也。鉴者之质有别，故非以一家之言臆断画图之高下；绘者之资迥异，故笔墨间自有雅俗静躁气息之流露。纵观画图气象，其气息格韵有三，一者，谓之儒者之气也；二者，谓之志士之气也；三者，谓之哲人之气也。儒者之气，见乎士夫书卷之气也；志士之气，见乎浩然傲骨之气也；哲人之气，见乎造化神妙之气也。儒者以专气致柔，为道日损；志士以怀懿怙正，名垂汗青；哲人以玄黄释道，阐幽抉微。画图气息之成者，非斯三者无以就之。

璐弇陋，翰墨冥思，聊发谶想，芜文草草，记于网宅，仅为求其友声哉。

庚寅溽暑论画之气息

予江南缝掖，翰墨舌耕之士，耕于卷帙，栖于爨下，天命于苟且，游离于舛顺。事丹青数载，习坎探赜。每于课毕，有所杂思，遂为日志蠡札。今搁笔而意犹存，复以尺牍记之。是曰：松灵之笔，依于谨虑；清润之墨，始乎明意；挥张之势，源自经营；怡目之色，出自素绚；大巧之形，见其拙朴；气韵之格，生于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