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纹之韵
2017-06-21三三
时代文学·上半月 2017年6期
三三
自有人,人用石,石上便开始雕纹。纹作为饰,线条在不断的演变中,从开始以点、直线、曲线,到鸟、鱼、花、草、云、雨、龙、凤,幻化为龙纹、云纹、水纹、花纹。自然的活物饰在自然的石上,自然,谐和,相得益彰。
相较万千的纹饰质地看,石上纹最能体现本真、朴素、典雅、协调。可以将石上雕出的纹和铁上、铜上、银上、金上,帛上、竹上、镜上,乃至后现代的新型材料上雕刻的纹做一细细比对,那些非石质的表面的纹饰似乎是工笔的、匠艺的、矫枉的,与其材料的质是游离的、相异的、割裂的。
石质可饰的有花岗岩、大理石、砂石、青石。只觉得在花岗岩、砂石、青石上最有艺术意味。花岗岩上的纹饰,线条整齐,有力,有剑割刀刻般的劲道,经久,大气,威严。于坚密的青石上饰纹,那纹路可视为就是长在上面的,嵌顿的,色调是一致的,如胎生一般,有“天地位也”。如花鸟落入草丛,依了石栖息,本来就该点画的;如鱼龙之鳞浸入水中,游动开来,粼粼然,石也变了鱼龙的身。最喜看在粗颗粒的石上饰纹,无论是龙纹、云纹、水纹、花纹,线条都是随了沙石的颗粒细细地晕开。那蜿蜒的纹路似小溪,在草花间缓缓流淌,不急促,不莽撞,怀着淡淡的闲绪,浓浓的幽怨,是“腳踪儿将心事传”;到一个宛转处,袅娜地停顿,慵懒着,欲伸不伸,欲回不回,是“浓睡不消残酒”;几经迂回,几经迤逦,便也风流,向着一个生动处稍息,一个个婉转的纹饰形成。
这样的纹饰可以勾连,饰以边,可落实,可镂空,头角可飞翔、翘起、悬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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