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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6-21牛钟顺

时代文学·上半月 2017年6期

牛钟顺

耳朵不聋眼不花

身板好像十七八

俺娘不识愁滋味

永远都是笑哈哈

这是俺娘几年前八十寿诞时,俺给她编的顺口溜。这顶算得上量身定制的“帽子”,戴在俺娘的头上,可谓不大不小正合适。俺大大比俺娘还小一岁,可是十年前就走了。记得大大去世时,我们兄妹五个商量着,要给大大以当地农村最好的葬礼,要用上棺木花罩,要请上说唱班子和吹手班子。因为大大一辈子不容易,颠沛流离,经历坎坷,还做过诸如心脏搭桥之类的大手术,挣扎在死亡线上好几回。所以一定要让他风风光光地走,这样不仅给逝者长脸,生者特别是我们做子女的也觉得有面子。可俺娘得悉后却坚决不让,她给出的理由是,吹鼓手和说唱班一路上吹吹打打说说唱唱,会引来大批乡邻围观,这要多少时间才能到达墓地?天气这么冷,死人不遭罪活人还遭罪呢,你们兄妹几个怎么受得了?活着的时候尽了孝就行了,死了还要那面子干什么用?我们兄妹几个本来从小就最“怕”俺娘,一听觉得她的话也在理,于是也就按俺娘的意思办了。

说从小怕俺娘可不是一句空话。记得俺大大只要一看我们兄妹几个调皮捣蛋,就立马吓唬我们,恁娘来了,她要打恁我可不管。一听到俺大大这样说,我们就像老鼠见了猫,立马变得鸦雀无声。说起来,我们兄妹几个从小可没少挨俺娘的打,我和二妹挨得最多,不下几十次,大妹最乖所以挨得最少,只有一次。记得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几次是:早晨因懒炕不麻麻利利地起来推碾推磨,贪玩逃学半天未去学校上课,爬邻居柿子树上偷摘人家的柿子吃……就因为诸如此类的事情,结结实实地挨了俺娘不少笤帚疙瘩,有时屁股都被打得不敢沾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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