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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春

2017-05-18田绵石

中国铁路文艺 2017年5期

一

从花鸟市场买了盆蔷薇,平日里摆在外面,进了冬月,搬进了卧室,摆在南窗处,没想到正月里居然开了花,红红的小花球们压满了枝头,低调而繁盛。窗台上的那几头水仙也刚好开了,闹得屋子里春意盎然。看看日历,正值立春。

屋里的春,似乎与北京的春没什么关系。

北京的春,最早也要到二月中旬,七九八九,才能从鹅黄的、变软的柳条上寻着些踪影,这还是有些雅兴的人。多数的人们,则是边犹豫着在这乍寒乍暖的早春是否要脱去冬衣,边抱怨着北京的春天风沙实在是多。几阵春天才有的热干风,贴着地皮,打着旋儿,携沙而至,才几天,就把人们连跑带颠、迷迷瞪瞪地刮进了夏,而春早已无影无踪。那些有雅兴的人,只好站在五月绽开的蔷薇前,想象着被风刮跑的春的模样。

老舍在《骆驼祥子》里写道:“天是越来越暖和了,脱了棉的,几乎用不着夹衣,就可以穿单裤单褂了;北平没有多少春天。”

就是这样,北京的“春脖子”很短。

在北平住过20年后,周作人对此也是深有体会:“春天似不曾独立存在,如不算他是夏的头,亦不妨称为冬的尾,总之风和日暖让我们着了单袷可以随意倘佯的时候是极少,刚觉得不冷就要热了起来了。”

北京的“春脖子”不仅短,还要让人们在“春脖子”里把“风”味尝个够。

林斤澜在《北国的春风》里说:“哪里会有什么春天,只见起风、起风,成天刮土、刮土,眼睛也睁不开,桌子一天擦一百遍……”

那时候的北平,街道修整得很不好,除了东四牌楼、西四牌楼和长安街等几条主要的街道是石子铺路外,大多数都是黄土路,更不用说胡同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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