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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三题)

2017-05-02阎受鹏

文学港 2017年4期

阎受鹏

故乡的火

烙印在意识深处故乡的火,犹如微笑,带着一份阳光般的温暖和月色似的忧伤。

服饰不一,胖瘦各异的灶火,窖火,窑火,灯火,炉火,渔火,炕火……活跃于故乡的各个角落,须臾不离地温暖着父老乡亲们的生活。多少年了,故乡的火还是那样青春如昨,与我童年时见到的一模一样。

童年印象中灶火是乡亲们最亲热的伙伴。它每日升一缕袅袅炊烟,烧三餐暖暖饭菜。喷香的芋艿头,透鲜的笋丝汤,还有美味的猪蹄、鸡翅统统是灶火的烹煮后才端上桌的。灶膛是火们最快乐的舞厅,茅草火,松毛火,鸡赤树火,麻栗火等,一簇簇、一丛丛跳跃着晃荡着圜转着,一会儿拥抱,一会儿散开,一会儿匐匍,一会儿腾扬,尽情地舞蹈欢唱。茅草火性子烈,没耐力,“哄”一下蹿起来,直拱锅底,霎时,火头就低了下来。松树柴爿火就有韧性了,塞上几块,可烧上半晌。还有更耐久的,灶膛里搁上四五个毛竹根头和柴株,火头就大半天不紧不慢地红亮着,不用去添柴,最适宜烤毛笋、炖猪头。

过年时节,灶火的心情忒好,整天勤快地忙这忙那,一会儿炖胖蹄,一会儿烤河豚鲞,一会儿煮三鲜,一会儿蒸米糕……灶膛里总是跳跃着高高低低的五颜六色的火焰。忘不了小时候年三十晚上,家里总有一项必不可少的“工程”——炒年货。吃完年夜饭,妈妈便把家里需要炒的,如花生、倭豆、番薯片、玉米粒等统统从锡瓶镴罐里一股脑儿掏出来,搬到灶头上。此时,我和弟弟就兴奋起来,睁大眼睛盯着,待妈妈把锅里米饭铲干净,锅洗清爽后,我便在灶膛里开始烧起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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