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表
2017-05-02金少凡
文学港 2017年4期
金少凡
上初中的第一天我就遇见了她。我猜测她一定就是季春香。
那天我们仨一群俩一伙儿在楼道里站着,斜靠在窗台上或是把脚抬起来,蹬踏在暖气片上,很懒散地看着比我们晚到的新生,从眼前怯生生走过,晃动着身子,寻找各自的班级。她就走过来了。夹在新生人群当中。怀里抱着一大卷纸。纸卷很长,超过了她的身高。老师,我来帮您吧。一个高年级的学生跑着过来,把纸卷儿接过去。她边走边用腾出来的双手拍拍绿色上衣,弯腰拍拍灰色裤子,又直起身子来整了整头发,之后一晃脑袋忽然站下了,朝我的方向看了过来。那个时刻,我并不知道她是谁,便也不怕,还敢与之对视,像是惯常和相识与不相识的人对视一样,后来就慌了,害怕了。季老师,您这是幅挂图吗?那个同学的声音钻进了我耳朵里,我的心立即就沉了一下,一块石头压了下来,赶紧回避了,缩了头,侧过脸,看向窗外。
后来我准确地知道了她果然就是季春香。但是不在我们年级任教,教初二年级的政治课。我心里的惶恐就减弱了一些,也可以说基本上就没了,只是见到她时才会紧张一下,那种惶恐才会滋出来,仿佛二年级和我们距离很遥远,也仿若是她,季春香和我会永远保持着这样一个年级的距离。十三岁的孩子在那个时候,还想象不到一年之后,或是很多变数之后的更多的事情。
不过,必要的警惕还是要保持的。这一点我还是很明白的。我觉得我父母,要是稍微在意一点他们的儿子,替他负点责任的话,也会时不时提出这样的忠告的,他们即便是嘴上不说,在心里肯定也是会时常这么念叨的,或许还乞求过上苍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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