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中”的泰州
2017-05-02丘眉
小康 2017年9期
丘眉
既接受了江南文化清秀隽永的特点,又接纳了楚齐狂放的个性,本是“苏中”的泰州如今似乎已坐实了“苏北”
财经到人文,地标到数据,看城起城落。
2017年2月。泰州,刁铺镇。
二三十厘米宽,黑乎乎一道。水泥铺就的乡间小道,时不时有这样的“黑泥线”。向左或向右看,多是一小方菜田,紧挨着乡居外墙,当中必有一株或几株银杏树。
“黑泥线”,是银杏树上掉下的果子,被碾成了泥。银杏果,又名白果,成熟的当季,不在2月,而在头一年的10月。通常,银杏树体高大,树干通直,姿态优美,春夏翠绿,深秋金黄。但是,那些产生果泥的银杏,大多个头矮小。其中,有些也许才几年树龄,就早早结了果。如果不是追寻黑泥踪迹,你可能会忽略路边一米左右的它们。
银杏树生长极慢,自然条件下,从栽种到结果要二十多年,大量结果在四十年后,是树中的老寿星,具有观赏、经济、药用等价值。泰州、邳州、临沂、湖州以及成都是国内银杏主要产地,皆有“银杏之乡”的美誉。其中,泰州因为盛產“大佛指银杏”而著称。
上世纪八十年代,泰州的一棵银杏树每年产果收入可达几千块,一棵老的银杏树值几万块。但是,九十年代,出来了几年产果的现代嫁接技术。泰州通过行政手段,落实到每家每户,人均要种4棵白果树。最后,白果产量过剩,身价不断下跌,大量悄然成熟,干枯凋落成泥,无人问津。
在泰州乡间,遍地可见矮小、独自凋零的银杏树。2017年的刁铺春节,白果甚至被遗忘在乡民们的过年大餐之外,与曾经同样“叱咤风云”又转而败落的春兰电器、三泰啤酒等泰州名片一同,让人感觉泰州在“苏中”的版图中不断摇摆,最终倒向北,坐实了“苏北”的泰州,与曾经互相融合、雅致兴旺的扬州有了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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