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忆旧纪年(十九)

2017-04-07黄达

金融博览 2017年4期

黄达

招待所里的一个月(上)

到招待所

到了张家口,才知道,梁波和我大姐的所在单位是晋察冀边区公安管理处。大门很宽敞,不止一个持枪的士兵站岗,一眼看去就是个大机关。

大男孩通讯员把我交给招待所,就与我告别了,以后再也没有见过面。他朴实憨厚,但又老成稳重、不苟言笑,反映着战争年代、残酷环境造就的品格,令人敬重。关于他的记忆,近些年越来越模糊了,但矮墩墩的大男孩背着一个大大背包的身影有时依然会浮现在我的眼前。

记得接待我的人很快带我去见大姐。她住在机关的后面,刚生小孩,屋子里一股奶腥味儿。我们都很高兴。她让我看小孩,这是她第二个男孩。第一个男孩夭折了,她曾难过许久。大姐告诉我,要住几天招待所,不能随便走动,她会常常去看我。

招待所是一个小院落,相对有两排房屋,每排都有好多间。是南北向还是东西向,记不起来了。给我安排的是个单间,好像还有一间极小的外屋。木楞的有纸糊的窗子,中间有一块小小的玻璃,可以望见院落里的情况。

负责接待我的是一位高挑的驼背青年,二十大几或三十岁左右,一看就是个读书人,说话很文气、平和,姓赵,单位里的人,包括我大姐,都叫他赵罗锅。在我过去的环境里,用当时的习惯用语就是“旧社会”,这是极为不客气的叫法,只有大佬对奴仆、对贩夫走卒才会这样叫。但是在这里,大家叫的很亲切,不带有一点揶揄的意思。革命根据地与旧社会的区别,好像在这里也使我有了感受。……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