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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落在故乡的痛

2017-03-22任永海

飞天 2017年3期

任永海

一

“包爷既不姓包,也不是爷字辈。”这句话是兄长在他的一篇文章中对包爷的描述。

是的,包爷不姓包,也不是爷爷辈,可村里人都“包爷包爷”地叫。老人、孩子无一例外。时间长了,人们连他的真名也都忘了。后来我想,可能他原本就没有名字,只是一个偶然的契机、一个人的一句戏言,“包爷”便成了他的名字。

年轻时包爷是有过媳妇的,好像还有个孩子。可在我的记忆里他一直是一个人,过着帮这家帮那家的日子。那时候包爷的日子过得倒也自在,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给谁家做活路就在谁家吃饭,天晴而做,天雨而息,干着百家的活,吃着百家的饭。

包爷个子不高,走路一摇一摇的,像似每一步都踩得不那么踏实。若背上東西,远远看去觉得是背着的东西在向前移动。一顶难辨颜色的帽子罩着蓬乱如草的头发,而那帽子似乎又很沉,沉得让他从未直起过腰。唯一充满生机的就是他松皱的脸上长满的胡须,时间长了不剃,很像电影里的李逵或张飞。

包爷不善言辞,却又不是那种沉默寡言的人,想起什么,特别是他觉得高兴的事时,就会滔滔不绝地说上半天,也不管你听还是没听,声如滚雷,震得你耳膜发麻。

在我的印象中包爷一直就是那个模样,不曾更老,也不曾年轻,好像时光在他身上一直波澜不惊。后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才明白,原来生活过早地剥夺了他的“年轻”,抑或从来就没有给过他“年轻”。

就这样,包爷老在了我心里,老成了一颗孤寒隐晦却永恒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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