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子的礼义之统与统类心
2017-03-22王凯歌袁刚
华侨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17年1期
王凯歌+袁刚
摘 要:港台新儒家尤其是牟宗三先生肯定了荀子的礼义之统对客观精神的表现,称其为“新外王的极致”,然而批评他基于人性恶而视礼义之统出于人为,因此丧失了仁心大本,容易被极端功利化使用而走向法家。然而,从整全的视角重新审视荀子的心性论说,可以看到荀子论述的重点是能知通统类的统类心而非性恶。性恶论说是为了推演圣王尽伦尽制的政治哲学,即体现为具有时间和历史维度的礼义之统,而统类心才是礼义之统能够建立的内心根基。在情与礼的关系上,虽然荀子承认礼义出自圣人的人为,然而它是基于“称情而立文”的原则将人情导于礼之中道的人道,而并非纯粹外在化的工具。
关键词:新儒家;荀子;礼义之统;性恶;统类心
作者简介:王凯歌,北京大学高等人文研究院博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中国哲学、儒家哲学。袁刚,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研究方向:中国古代政治制度史、中国政治思想史。(北京 100871)
中图分类号:B222.6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1398(2017)01-0005-14
一 牟宗三对荀子礼义之统的评判
牟宗三先生指出,荀子对中国文化最大的贡献是由“知统类”“一制度”以建立“外王之极致”的“礼义之统”。他指出,外王的建立不能仅仅依靠圣君贤相的德慧的妙用和大圣贤恻怛的悲怀,而必须依赖组织社会人群的礼义法度,也就是百王累积的“礼义之统”。荀子极为重视礼义之统,将“礼”视为法律的来源与依据,“礼者,法之大分,类之纲纪也”(《劝学篇》下文未标明出处的篇章都来自《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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