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众需要的民谣,以及出走的民谣诗人
2017-03-21廖伟棠
中国新闻周刊 2017年9期
廖伟棠
无疑是当下民谣更适于娱乐工业利用,它既比摇滚有更容易的接受度和更低的操作难度,
也比传统主旋律歌曲面目清晰,更便于结聚特定消费者
看了几个现在最热的“民谣”歌手赵雷演出的视频,我不禁发微博吐槽:“不是拿个木吉他就是民谣了”,惹来无数雷粉围攻。其实关键还不是他的词曲特质,是造就他的那个选秀机制和观看他的氛围、听众的情感渴求等等,使我有了这一质疑。
当然,今天的赵雷及其粉丝大可否认民谣这顶帽子,因为当他的音乐获得娱乐工业的美图秀秀之后,已经凸显出其本质的主流套路,甚至他个别接近民谣精神的歌比如说《画》这首成名作,也因为那些娱乐工业的加持而变得并不质朴。但对于粉丝来说这并不重要,他们在一个“听民谣”的群体中获得的惺惺相惜,以及对在赵雷身上看到的某种屌丝逆袭成功学,让他们心怀安慰。
国内的上一次民谣热,差不多已经有十三、四年了,先行者是周云蓬、万晓利等。当年有人要我为新时代的民谣下一个定义,我毫不犹豫地说,“不合时宜的”。那是因为周和万,再加上更为游离在民谣边缘的小河、李志、吴吞等,本质上是诗人、是前卫艺术家,他们对公共议题的关注是他们本身的敏感促使的,却意外地吻合了十多年前那种氛围中寻找共鸣人的一代听众,“同仇敌忾”。
最初的民谣生态,应该说是较为精英化和有担当的。但是很快,民谣扩散它的影响面,成为新时代的流行曲,尤其在西方民谣边缘化的时候,中国民谣却成为主流,成为流行新星成名的一个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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