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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勤三十年江南水墨如洇

2017-03-18蒯乐昊郑廷鑫

南方人物周刊 2017年6期

蒯乐昊+郑廷鑫

南京艺术学院展厅里的“叄拾年”青灰色旗幔一垂,沈勤回家了。此前在石家庄度过的30个年头,说自我放逐也好,隐居也罢,都像淡墨浸入了纸的底色。沈勤还说一口标准的老南京话,这里也依然是他的主场。早在他从江苏画院毕业的第二年,王孟奇就邀请这个小年轻在南艺做了第一次个展。用李小山的话说,沈勤和谷文达是撑起“85”水墨革新运动的两面大旗。他没想到他说完这话没多久,“旗手”就不见了。自觉或不自觉地,沈勤脱离了当时的风潮,一度淡出画坛,在石家庄过起了近乎遁世的生活。

要留住水有多少种方式

复出江湖后引起震动的展览是2015年在苏州博物馆举办的个展“洇·氤·霪·滢”,这四个几乎同音的字,皆属阴性,代表了水的四种状态,如江南化不开的烟雨蒙蒙。“之前我看见贝聿铭设计的空间,片石的假山,我当时就想,我的园林系列要是能在這里展览,那就是得其所哉。”

苏博馆长陈瑞近说,古人有云,“纸上水云深”,“苏州博物馆附近的复园、补园,跟沈勤幼年记忆里的瞻园、熙园,应该相去不远。”沈勤画的第一个园林,就是南京的瞻园。那时候他正在做家庭妇男,遛小儿是他的功课,儿子在瞻园玩耍,他就坐在园子里发呆。“特别到了下午的时候,斜阳把影子照在墙上,凄凉得不得了,觉得一个时代就这么过去再也回不来了。后来我所有的画,真的就都是唱挽歌。”

水墨之法,懂得用墨的是徒弟,懂得用水的是师傅。朋友曾跟沈勤戏言,水墨是“水没干的时候怎么看都好看,水一干要多难看多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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