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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火正旺

2017-03-08郝春霞

北京文学 2017年3期

郝春霞

“从门口到窗户七步,从窗户到门口七步。”这是我在2001年内的第三次搬家的落脚处,大规模的城市改造,我需要越搬越偏离中心地带,往城乡接合部的繁杂区域靠拢。难以想象的是,新租的平房大小情形却完全迎合了《二六七号牢房》开篇名言,单调、无聊、乏味、促狭,唯一不同的是我还享有自由的脚步。现实的杂乱无序,更加剧了内心的无依和迷茫。与之形成巨大反差的是马路对面花园式小区,楼势磅礴拔地而起,绿树荫翳,花团锦簇,曲径通幽的石子小径,行走着三三两两闲庭信步的人们,醒目的、艳红的、张扬的宽大横幅,热烈欢迎着新入住的业主们。视觉和感受上巨大的反差,冲击着我往日的价值观和认知,羡慕,嫉妒,外加如牙齿痒痒般的那点滴的恨,一股脑地俯冲而来。归属的无依,自我的否定,让卑微、沮丧的情愫,倾泻而下,北京原来是天堂,亦是地狱!在北京的每一天,我都被这种情绪激烈对抗着。

不大的院落内,住着六七户人家,干着各色营生,从凌晨到午夜,喧嚣、叫嚷一刻也不会停止。我那20平米的出租屋内,放置着两张胶合板对接而成的双人床,再加上房东大妈舍予的一件方形柜子,有几块木板钉在一起,成为我在北京蜗居里唯一的家具;一台奢华的14英寸电视机坐落其上,供空闲时全家消遣娱乐。不过我却几乎没有时间消磨在它身上,倒经常用它来哄孩子,因为经常搬家的缘故,三岁的儿子和同龄的孩子建立不起来稳固的友谊,在一个地方,刚刚和小伙伴熟络起来,因各种缘由,不得不重新找房搬家,熟悉到陌生,不停地循环往复,孩子也变得融入不进新的群体当中,显得孤单且落落寡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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