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貌合神离”的致敬
——死囚阿里斯·金特口中的杜普医生解剖课
2017-02-25张敏
画刊 2017年1期
张 敏
一次“貌合神离”的致敬
——死囚阿里斯·金特口中的杜普医生解剖课
张 敏

图1 《杜普医生的解剖课》 伦勃朗 1632年
此刻我就躺在这张著名的画里(图1),却是极其不光彩地躺在里面,我就是画中唯一赤裸的人。除我之外所有人都衣冠楚楚!杜普医生的穿戴与其他人都不同,他也是唯一坐着的人。
这些画中的外科医生们为我盖了一条白色的布,但是通过布的质地和纹理来看,甚至都不能称为我“盖”了一条白布,而是随手为我“搭”了一条白布,更可能的,也不是出于保护我隐私的目的,而是为了这幅画的体面,为了正在形成中产阶级的外科行会的光彩,不信你看,画面中所有人有谁真正地关注我呢?虽然D和E医生的眼睛正盯着当时行会中解剖讲师杜普医生的镊子(但这只是画面中距离我身体最近的目光了,C正凝视着杜普医生举起的左手,那只左手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远离我的身体。B和F正直视着观众,G抬起头来正在用眼尾的余光企图与观众交流),他们三个仿佛意识到他们不是某个真实或虚拟的历史场景中的一个角色,他们也并没有融解在某个被阿尔贝蒂所称赞的高深的人文主义观念中,他们此刻就是他们自己!一个具体的人,一个处在被伦勃朗建构起来的舞台之上的人。
严肃的B医生在凝视观众之余,左手中还拿着一张纸,如果仔细看,或许会在纸上的第一行字里发现我的名字“Aris Kindt”,至少“Aris”几个字母还是挺明显的,下面还有很多行字,字上有些上肢肌肉的草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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