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其中反思录
2017-02-07王燕青
南方人物周刊 2017年3期
王燕青
出狱后,他想尽一切办法想要办学,鼓励那些经历过失败的人再次站起来,鼓励他们去追求财富,而不是田园牧歌、小富即安
夜幕降临,别克车驶进隧道,微弱的光线让我看不清牟其中的脸。76岁的他声音依然具有穿透力,伴随着车辆行驶的轰鸣声,他仿佛进入一个封闭的安全空间,坚硬的自我保护硬壳开始往外扩散,有些柔软地带,是外界从来没有触碰过的。他像是在跟自己对话。
报国

2016年9月27日,牟其中狱中归来。这个人们刻板印象中的“狂人”、“神人”,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精神世界,他的想法宏伟抽象,天马行空。出狱后将近四个月的时间,他回过老家万州,拜祭过母亲,会过亲友,到过重庆、成都、上海,最后又回到了北京,也经历了补办身份证、银行卡这类琐碎的程序性杂事。他依然是那个神话般的存在吗?
再次见到他,满头的白发间长出了丝丝黑发。出狱时走路有些摇摆的情况也消失了。双手有力,步伐矫健,很难把他跟一个76岁的老人联系在一起。每天,牟其中都会找一些人跟自己对话,学者、企业家、普通人,他从他们身上检验自己的思维,不断接收新信息以形成对当下社会的判断。笼统地说,他缺失了一个时代。商业社会更新迭代,践行者换了一茬又一茬。牟其中始终把自己放在时代的风口浪尖,这一次也不例外。关于时代与个人的关系,他更倾向于老乡郭沫若的说法,“这样的时代有这样的一个人;有这样的一个人,生活在这样的一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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