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事空自知
2016-12-20老剑
文学港 2016年11期
关键词:诗意
老剑
高堂东溶的诗越发“自知”了。
从高堂先生近日发我的一组20首诗中,我仿佛看见的是那个唐代叫王维的诗人。脑海中依稀浮现《终南别业》中这位先贤的自语:
中岁颇好道,晚家南山陲。兴来每独往,胜事空自知。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偶然值林叟,谈笑无还期。
高堂就把自己的身形,叠印在这样一幅画面里,但他已经不是古时候那个人。
同样“中岁好道”的高堂东溶,在佛的身边也是“兴来每独往”,笔记父母,笔记邻居,甚至笔记蜗牛、野兔与蟑螂,纽扣也是故事,绳索也是故事,小花小草皆有故事。诗意无自缚,成诗在兴致;生物有气场,高堂的气场提笔写诗时自我陶醉自得其乐的“自知”。随处若有所得,无论天堂,无论普陀,他慢慢自语,不求人知,只求自己心会其趣而已。
“我看到时光的尽头是满眼的沧桑。仿佛疲倦的老裁缝/在一旁打盹。仿佛疲倦的手抓住满把的尘埃。/……我在万达电影院大厅的某个窗口/注视繁华的外景时,不由想起那个动人而垂泪的故事。”(《一粒纽扣》)在一个老裁缝的生命隐喻里,风动云散,尘埃退隐,高堂以具象的叙事,看见生死万象,非常自知。写作是“个人化”的,但是经过了诗意的过滤之后,我们会发现,一个老裁缝的故事的讲述者,就像一个隐者,暗中窥见了一个生命的轮回。
泛病态的语境下,高堂也会有自我解脱的方式。自我审视永远是诗人自觉自醒的途径:“在你书灯下我屏息的像一滴墨水。/怕你看不起中国这病小子,我躲在衣架旁边窥视你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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