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怪的怪人史诗
2016-12-16向丁丁
上海戏剧 2016年11期
向丁丁


由经典小说改编舞台剧,从来背负“影响的焦虑”,就似在巨木之下的砂砾中作画,坏则被批评“竟连倒影也不如”,好则被赞誉“惟妙惟肖”,再上一等则近乎在另一维度的重新创作,更添原著也未及之美。毕竟戏剧企图以具象固定抽象,赋情感以躯体,并以有限之时间呈现广阔的事件。
《月亮和六便士》的观众,倘若对原著有所印象,必会带着疑问与期待走进剧场。一,叙事长度跨越十数年的故事,一个半钟点里如何讲述?是忠实叙述,完整浓缩;还是取其一瞬,集中爆发?二,主人公查尔斯(据说取材于高更)抛却世俗生活之一切,漠视人情世故之种种,以凌厉凶狠之力投身绘画、最终竟至以生命献祭,这其中带有神秘晦涩意味的动机,能否得到至少某一种解释?三,查尔斯超于常人的高大粗野之体魄、喷薄难抑之创造力、热烈暴戾之性情、危险迷人之情欲,由何样之演员,在舞台上如何得到恰如其分的表达?四,毛姆假托年轻作家威廉为叙述者,以有限第三人称视角讲述的故事,如何褪去叙述者的外壳,直观无碍地展现?
此番改编,叙事线条可谓完整、简洁而紧凑。故事循时间顺序,由伦敦而至巴黎,由巴黎而至南太平洋的塔希提岛。查尔斯,木讷无趣的伦敦证券经纪人,决然离家在巴黎低级旅馆里孜孜学画,漂流到塔希提岛,在自然风景、原始文明间觅得自在、达到创作之顶峰,终于困囿于恶疾侵蚀的身体,最末于目盲之际完成传奇的壁画,并嘱咐土人伴侣在其死后将一切付之一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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