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辉艳的诗
2016-11-26陆辉艳
广西文学 2016年11期
在南宁港空寂的码头
很快,这里将弃置不用
玉米、豆粕和鲜鱼,装运它们的船只将绕路
抵达另一个码头。每天来此等候买鱼的人
去了新的集市。一个搬运工,来自隆安或蒲庙
脸上有沙砾的印迹。他忙着整理行李
脸盆,衣服,吃饭用的锅碗,统统塞进麻袋里
被褥已用麻绳捆好,放在门前的空地上
他最后一次走进屋子,出来时手里多了
一个口盅,一把牙刷
他把它们也塞进麻袋里
之后站着抽了一支烟,抓抓脑袋,想起了什么
朝晾衣绳上,取下那条红色裤衩——
刚才它还在风中,哗啦啦的,旗帜一样飘扬
我们来到此地
既非买鱼的人,亦非搬运工
我们远远地,站着拍照
试图定格这空寂的码头
儿子专心地挖掘沙子,用他的玩具铲
那个挑行李的男人从他身边经过
大声咳嗽着,再没有回头看一眼
这空寂的,最后的码头
矢车菊
锁匠将钥匙毛坯
熟练地靠到铣刀片上
一个女孩等在潮湿的巷道
她的短裙上
盛开着一丛红色矢车菊
锯齿,立铣,咝咝的响声过后
剔掉凹槽里多余的部分
一把复制的钥匙,崭新的
她接过来,付了钱
转身离开了
“哎——”锁匠叫住了她
她走回来,不好意思地
接过原装的那一把
那丛矢车菊,毫无征兆地
突然就从裙摆
跳到了她脸上
高处和低处
十分钟前,他仿佛被吊在空中的脚手架上
在快要竣工的三十二层高楼建筑工地
他被替换下来,脸色煞白
“我有恐高症。我讨厌不着地
和临死的滋味……”他说着
双手抱头,哭起来
在这个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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