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稿札记
2016-11-26刘频
广西文学 2016年11期
刘 频
今年,《广西文学》杂志举办的诗歌双年展的命题是“叙事性写作”。我的手上,集中了一大批应征作品。在阅稿过程中,我感到在这个命题下,广西诗歌整体上出现了一种异动倾向:具体化、现实化、个人化,日常生活化,诗人又一次回到了本土,回到了自身。一个命题带来了广西诗歌整体性的翻身自由感。不少广西诗人打开了冰封的自己,从惯常的抒情范型的诗歌写作,甚至是北方化的汉语写作,慢慢转向用广西话讲述广西故事。在这些叙事性作品中,我看到了个人史、家族史、村庄史、地方史的片断,以各种方式同当下生活交织起来。
但是,诗歌写作一旦细节化、情节化、场景化,就出现了难度,在这方面,小说家的天生优势常常是诗人的天生缺陷。诗歌写作一旦具体,就让很多人在审美经验和表现形式之间茫然失措。在这次双年展里,我看到了这种困难和尴尬。
在这些作品里,有的文本和传统的抒情诗区别不大,依然顽固地依赖隐喻、象征、暗示,不习惯脱掉这些个外衣,不习惯以更为直接呈现现实生活的方式生成诗歌。而不少作品在叙述的展开里让读者看到的只是鸡零狗碎、一地鸡毛,简单肤浅的书写,缺乏一种诗性的强大内核,从形而下到形而下,这种平面化的写作肯定是无效的。当然,也有一些作品是我所喜欢的,如朱山坡的《7月4日在西贡》,这首诗从当下现实出发,向人类普世价值延伸,深入人性柔软之处,这样的构架与一个人的文化视野和人文关怀有关,可惜这一类作品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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