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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洛的诗

2016-11-26陈洛

广西文学 2016年11期

垂 钓

傍晚,那个老人坐在

河畔垂钓,身后是一排垂柳,

雨后的河面,波澜不惊。

他的钓钩像一根抛物线,

又像一张探入深水的硬弓,

肃穆的夕阳下,

更衬托出他的沉稳和刚毅。

像是这条河上的一座塑像,

引我注目。他在此

测试着时间的水压仪。

直到我来到他身边

细察:专注力度穿过水面,

他不放过水波深处,

任何细微动静。

起钓了,在不经意间,他的引弓

蹦出一声死寂绝响,

让我惊叹,他屏息时可怕的杀机。

在斜土路上

从虹桥站到斜土路,

要乘很长一段地铁,我从地铁口

走出来,更像一个灰头的地鼠。

繁华的哀伤让我目眩。

楼群的森林,

撇下我,一言不发的叶片。

走在上班族的街道上,

我想象着未来十年的艰辛流水。

在斜土路,有人在玻璃窗口等着我。

穿过民生银行的木槿树

绽开的绿色,

安揭的铁环紧叩我冷夏的蝉,

麻雀开始在四月的树枝上打着喷嚏。

我像误入一片大海的坟墓,

我察觉到,这么多年,我的生活

更像是隐秘处的某种错位。

一束极光压榨着我,

而我每一次的到来 ,

都像是一次脱了皮的逃离。

在牯犒岭

午后的山岚迷乱

树冠静如默悼。这里

四月稀少

我们往林深处探访

步履停处,察看干瘦的溪流

耳边有无数

灵禽,在溪石间复活

寺院止语,浓荫遮盖的蝉

练习松针织网,有不测深海

它闪耀之处,来自

这个入夏的

喜悦、急躁和死亡面孔

从制高点往北眺望,我遥见

庄子的牯犒山居

有大风掣巨鸟疾走

垂暮,我才认清自己

一只瘦小的松鼠

在松涛密集间栖隐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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