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凌一 李朔严



跨体制流动与政策创新：制度环境约束下政策企业家的身份选择
——以西南省公益金融创新为例

周凌一 李朔严*

政策企业家如何通过主动的身份选择来应对制度环境障碍，进而推动政策创新？论文通过考察西南省政策企业家方先生推动公益银行的实践发现，当政策企业家的身份从体制内转变为体制外时，其面临的环境约束会显著改变，体制外的社会组织通过改变权力结构、激励机制和社会网络性质为政策企业家释放更多的行动空间，进而提高其推动政策创新的能力。这一研究不仅有助于理解制度环境对政策企业家行为的影响，更揭示出在中国语境下政策企业家推动政策创新的一种选择策略。

政策企业家 政策创新 跨体制流动 制度约束

一、引言

自1984年金登(John W.Kingdon)在多源流模型中系统阐述“政策企业家”(Policy Entrepreneur)这一概念来，政策企业家的研究一直是学术界关注的重点之一。政策企业家被认为是“通过组织、运用集体力量来改变现有公共资源分配方式的人”(Lewis，1980: 32)，他们富有冒险精神，愿意投入时间、精力、声誉、金钱来“兜售”自身所认同的政策理念以期推动政策变革(Kingdon，1995；Mintrom，1997)。他们既可能是来自于政府内部的行政人员或获得选举的政治人物，也可能是利益集团或研究机构的成员(Kingdon，1995)；他们既可能是社区中的普通民众，也可能是具多重身份的公众人物(Bakir，2009；Zhu，2008)。成功的政策企业家往往具备社会敏锐度、界定问题、团队建立和以身作则四方面核心要素(Mintrom & Norman，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