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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苦与共六十年

2016-11-21龙志毅

贵阳文史 2016年5期

慎真生病或者说处于病态之中已经好几个年头了,记得5年前我们曾送她去住院,医院经过认真检查加观察,说她没有病,是衰老的象征,因此动员她回家休息。这样在医院里只住了一个星期便回来了。但从此有了变化,她与家人的由少讲、少动、少交流的“三少”逐渐地更少了下去。起居生活全由保姆李艳照顾,李艳休息时便由另一位保姆小肖照顾。去年秋天,一向被称为身体好的我也突然得了“脑梗”,住医院一月有余,现在也没有完全恢复,是一个“亚健康者”。这一段时间想得很多,见了慎真,会情不自禁地伸手与之相握,一般都得到了她的热烈回应。便一而再地对自己提问:今后会怎么样呢?死后会在一起而有感觉吗?说也奇怪,我这个不信鬼不信神以致到了“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顽固分子”,竟然也希望人死后有灵魂这种东西存在了。我想起了陆游的一首诗:“死去原知万事空 ,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可见陆翁也还是相信有灵魂的,可惜随之南宋灭亡他终究未能遂遗愿。我甚至设想过在开追悼会时,家人的各种表情……但无论很伤心或者不伤心,我都一无所知了。于是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伤感,回想起我与慎真相识相爱相知六十余年的日子。

我与慎真的相识最早应追溯到上世纪的1950年夏天,那时我们都是在重庆的西南团校第一期的学员,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女。一天中午,我看见一个女学员从食堂出来向宿舍走去,虽不能称“美人”,但她的身材和风度,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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