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往往的广州
2016-11-21
广州文艺 2016年10期
不知不觉,离开广州已经快四年了。这四年间,经过的次数比回去的次数要多。自从梧州开通了广州高铁之后,我回家乡探望父母,都是从广州的肚子里钻进钻出。火车高铁接驳地铁,直达白云机场,这样,广州的天空我一眼都不看,拖着拉杆箱,大义凛然、装作没心没肺的样子,直把这个生活了14年、并且度过一生中最美好年华的广州当作了中转站。一声招呼都不打,不问好,也不道别。这样的行径,用广州话来说是—— “好冇心肝”的。
很难向人解释这种行为背后的心理,坐在哐当哐当的地铁里,昌岗路、海珠广场、公园前、纪念堂、越秀公园、三元里……一站一站地报过去,我的凄惶感一层一层加深。这个时候,我会庆幸自己并没有实实在在地站在头顶上那个喧哗、混沌、鲜花盛开、摩肩接踵、汗如雨下、镬气十足、干炒牛河的城市,我甚至害怕这辆在广州肚子里穿肠而过的地铁会遇到什么故障,害怕我不得不从地底升上去,害怕我不得不拖着行李重新融进那些街道那些人流中,那样,我一定会放声大哭。是一种被揭穿之后的耍赖一般的哭泣。因为,这几年来,我总是在假装,假装没有离开,或者假装只是暂时离开。
记得2012年12月,《广州文艺》主编、著名作家鲍十邀我回广州参加“都市文学双年奖”颁奖会,那个时候,我才搬离广州两个月。第一次回来的心情,现在记忆犹新,在发表感言的时候,我记得我说:“我与广州的初恋才开始。”的确,在记忆中、在怀念中,广州就像我的一个恋人,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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